眼底泛红，顾小曼迷茫的双眸猝不及防的撞进了杜时衍阴厉的眼眸中。
刚才的眩晕一闪而过，顾小曼用力的咬着后槽牙，让自己露出一抹最阳光的微笑，对着杜时衍轻声道，“你来了，大叔。”
一声大叔，带着慵懒沙哑的嗓音，就像是一道从远处山上飘来的钟声，悠扬的钟声将杜时衍从冰窖来到了另一个寒潭。
只是她嘴角的笑意却在逐渐清明过来之后便融为了冰霜。
她的眼中那么落寞，杜时衍从她的眼中似乎看透了一些东西。
而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顾小曼不怕死的继续开口，“你怎么会来？”
一句话就像是在滚烫的烙铁上浇了一盆凉水，只听到左心房一阵噼里啪啦的水汽缭绕的声音。
杜时衍眼眸一凛，“我不是席子辰，不是纪南，所以你很失望？”
失望？
她……
顾小曼嘴角的刚想扬起的笑意瞬间冰结，整个人如同定格般的看向杜时衍，“我……”
“够了！”
话没说完，杜时衍一声嘶吼将她的话堵在了喉头。
此刻的杜时衍黑着一张脸，扯着顾小曼衣领的手瞬间一松，顾小曼便被扔回到了床上。
床垫弹性，上下起伏中，受伤插着的针头被这一阵颠簸扯到，针头反转，直接划破了顾小曼手背的皮肤，一股血珠顺着针头刺入的方向涌出。
一旁的医生吓得也不顾杜时衍全身的冷厉的气息，跑到床边，将顾小曼手背上的针管拔了下来。
随着针管的拔出，一股血红随着伤口涌出，医生也不管针管，赶紧用棉球蘸着酒精在伤口上按压住。
手背的那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被杜时衍从半空扔下来的时候，后背撞在床垫上，像是把五脏六腑给甩出来一般，疼的顾小曼到吸着凉气好半天才缓和了过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只是一两句话就会变得这样，剑拔弩张。
又是席子辰，又是纪南，他们之间永远头逃离不开的这三个名字，还有苏谨言。
她一直想问，可是却不敢，现在这个口是他先开的，顾小曼终于有了可以询问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顾小曼再一次撑着身子勉强的坐了起来，后背靠在床沿上，看着愤怒中的杜时衍，问道：“他们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他人无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别人，放了他们吧，杜时衍，算我求……”
顾小曼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顾小曼不敢再继续说，将剩下的话再次咽回到了肚子里。
“顾小曼，我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席子辰，什么纪南，否则，他们不只是缺胳膊少腿那么简单！”
“缺……缺胳膊少腿！”顾小曼震惊的大吼着，不顾全身的虚弱着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瞪圆了双眸望着他，声音冷鸷的质问道：“你说什么？杜时衍，你就是个疯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为什么！”
他又在提醒她跟席子辰还有纪南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有什么好心虚的。
背脊挺的绷直，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心里发虚。
那是一种冷厉之气，随着顾小曼每一次呼吸，冷风阵阵的灌入心口冰冷刺骨。
她说过了很多遍，解释了很多遍，可是他从来不信她，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再解释了。
可是这一次，生死的边缘，情绪几近崩溃，顾小曼终于忍不住的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要一直怀疑我？我从来没有对苏瑾言有过害人之心，我没有推她，我跟席子辰是清白的，我跟纪南是清白的，我从未对不起任何人，我没有！”
“够了！”杜时衍厉吼一声，转头看着呆愣在一旁的两人，“滚出去！”
被杜时衍这么一吼，医生直接愣住了，苏姨率先反应过来，立马拉着医生便出了门。
随着房门关闭，杜时衍才幽幽的收回视线，再一次看向了顾小曼。
“相信你？”一声嗤笑，杜时衍忽然靠近，语气清冷的喷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
“你也配！”
果然，在他的口中，她只是一个廉价的女人。
她竟然还在奢望他能听听她的解释。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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