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念魂墟,安魂抚念

衡理长河自定法坛擎天巍峨的法柱与奔流不息的金色篆文长河之间缓缓驶出,外侧衡法台荡漾流转的淡金法理余波,在浩瀚无垠的虚空星海之中慢慢消散无痕。守律静坐在万千篆文交织而成的法座之上,守恒主坛篆文恒流,法网沉寂,修士静坐法砖玉台,体悟万法有定、律不可移的大道;衡法台之内,法衍一众法修恪守法誓,辨析条文脉络,寻查法理裂隙,以本源篆文补全残缺律章,在篆文起落、法网消长之间追索法理造化的奥义。固守古律与补律修章,两条曾经水火对峙的道途,依托衡约镌刻的法理界印,各守疆域互不侵扰,一同沐浴虚空之中缓缓流淌的衡元流光。

龙昊立于长河船头,眉心衡元印漾开一圈温润柔和的九色光晕,光晕缓缓内敛沉降,沉入识海深处。一路走来,衡约法理遍历诸天域场,一次次消融大道相撞催生的死局。他见过执守因果秩序的衡玑、信奉万象归寂的空罗、秉笔直书不容篡改的墨简、希冀万脉同源的合漪,斩断尘缘独修的清寂、以争锋磨砺求进的烈戈、护佑地脉的坤母、执守明光鉴真的昭华,以雅乐安魂的清韶,持刃斩孽的斩峥,顺生护万灵的青芜,离相归空的玄空,烈火涤罪的赤燎,律音定序的瑶徽,山岳厚载的岢岳,流水循轨的沧漪,兵戈止杀的戍锋,时序生道的青杪,寒冥守寂的冰宸,幻妄归真的蜃离,厚土安基的岱垠,天风顺逸的扶摇,炎火循节的离烬,流水归壑的沧澜,草木顺时的青笙,羽循翔律的翎霄,金石守脉的岩峥,律令恒守的律渊,轮回守轨的冥轮转,幻梦守真的虚甄,杀伐守衡的戈静,生机守序的青衍,法理守恒的守律。每一位道主执念深重的背后,皆是烙印在本源神魂之中,无法磨灭的上古浩劫记忆。他们以自身大道筑起屏障,阻拦旧日灾厄卷土重来,却也无形中封死另一脉修士的证道前路。寰宇亿万大道支流,从来不存在唯一至高不变的真理。衡约的本意,从来不是消弭道与道之间理念的分歧,而是铸就一道牢不可破的法理藩篱,让信奉魂守本真、念不妄驰者得以守护念魂墟之内万古不变的神魂秩序,明白生灵魂思独一无二,不可强行牵引、掠夺攫取;也让以抚慰残魂、安定纷乱心神悟道的念修拥有一方容身之地,不必被守真道则绞碎念丝、溃散魂息,断绝一脉道统根基。

鎏冶收回布设法理气机隔离、法誓心念监测的金色锁链,锁链丝缕之上,还残留着定法坛厚重肃穆的法理本源气息。它推演篆文起伏轨迹,测算衡法台补律法理波动向外蔓延的边界,绑定修士立下的法誓,层层布设预警禁制,一番全力运转,龙神本源灵力损耗甚巨。它盘坐于长河边缘的星岩之上,金色锁链一圈圈缠绕身躯,龙神符文明暗交替闪烁,徐徐调养耗散的力量。其余同伴沿着长河外围虚空巡弋,目光紧盯翻涌不休的虚空暗流、错位折叠的位面裂隙。衡约法理铺开的疆域越是广阔,那些固守单一道义、不肯兼容并蓄的古老道主,敌意便越是深重。他们催动的法则之力藏于缥缈无形的念丝、浮沉不定的魂影之内,神魂之力无声无迹,看不见摸不着,一旦深陷其中,自身心念便会被外物缠绕拉扯,记忆、情绪、本心一点点被侵染扭曲,道基在无休止的魂念撕扯之中慢慢溃散消融,凶险隐于轻柔缥缈的心念涟漪之中,众人半点不敢松懈。

元衍那一缕青色永续道纹向前舒展,穿过漫散的淡金法理余韵,周遭气息骤然一变。定法坛沉穆厚重的法理气息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缥缈空灵、起伏不定的魂念气息。虚空夹层深处,一片悬浮着无数魂影、心念涟漪连绵不绝的墟域缓缓铺展,便是念魂墟。墟中没有山石土木,只有层层叠叠半透明的心海光幕,无数细碎念丝如同银河星丝,在光幕之间缠绕流转,无数残缺、惶恐、破碎的残魂沉浮其间,如同漂泊无依的浮萍。神魂道韵笼罩整片念魂墟疆域,法理无形,牵引踏入此地的修士恪守魂守本心,不随意探入他人识海,不编织念网拘缚生灵灵思,维系万千生灵神魂本真恒定不变。

“念魂墟。” 元衍的意念顺着青色道纹传回,丝缕在空灵起伏的神魂道韵之中轻轻震颤,整片墟域轮廓在念丝流转之间清晰浮现,“执掌此地的神魂道主,名唤守心。他的大道核心,便是魂守本真,念不妄驰。守心认定,神魂心念是生灵独有的根基,每一缕思绪、每一段记忆,都属于生灵自身,外人强行探察、牵引魂念,便是践踏本心。安魂抚念之风蔓延日久,部分念修滥用念力,编织心网,强摄众生思绪,篡改他人记忆,无数生灵神魂被异化,本心迷失,沦为没有自主灵思的傀儡,神魂本源在无休止的摄念操控之中濒临崩解。浩劫过后,守心立下铁则,念魂墟之内,禁绝抚念安魂、引念定思,修行当以静观魂息为本,以御驭念丝、安定纷乱心神悟道者,便是强夺灵思,碎人本心,不容在此地修行悟道。”

一名年轻修士立身于心海光幕旁的玉台之上,望着墟内浮沉飘摇的破碎残魂,念丝悠悠飘荡,魂影低声呜咽,一声轻柔低语伴着心念涟漪飘来,轻声轻叹:“神魂之道万千,不止固守本心、隔绝外念一途。诸天征战、灾劫过后,无数生灵神魂受创,魂核碎裂,心神狂乱,终日沉沦痛苦梦魇之中无法解脱。以念力轻柔疏导纷乱思绪,缝合破碎魂影,安抚癫狂心神,于念丝起落、魂息消长之间参悟神魂造化法则,亦是一条悟道之途。一概绞碎念丝、禁绝安魂推演,便是斩断这一脉念修的道机。”

“矛盾便扎根于此。” 元衍缓缓道出对峙的缘由,“守心只看见了强摄魂念催生的神魂浩劫,却忽略安魂抚念亦是一条大道。有一脉念修,毕生钻研疏导心神、缝合残魂之理,以抚慰受创神魂、安定癫狂灵思作为修行根基,在念丝舒展、魂息起伏之间参悟神魂造化法则。他们不窥探旁人隐秘记忆,不编织心操控生灵自主意志,只在划定地界之内安抚破碎魂影,演练安魂之术,可在守真道则之下,哪怕是合规疏导纷乱心神,也会被守真之力绞碎念丝,魂息溃散,念修术法尽数失效。近些岁月,一众念修结伴来到念魂墟,他们并不否认魂守本真、念不妄驰乃是魂道本态,只是想要一处不受绞碎念丝之力侵扰的区域,安心疏导魂思,抚慰残魂,推演神魂玄机。他们多次面见守心陈情,争执经年,最终对峙在念魂墟中央的守魂高台之前。”

衡理长河破开一层由万千透明念丝交织而成的心念光幕,踏入念魂墟疆域。

放眼望去,墟域空灵,心海连绵,无数魂影在念丝之间浮沉飘荡,缥缈魂韵笼罩四野,每一缕心念涟漪都直抵神魂深处,牵动七情六欲。念魂墟之内诸多修士静坐于莹白魂玉台之上,凝神感悟魂息自守、念不外驰之理,静看念丝浮沉,体悟魂守本真的大道。神魂道则笼罩整片墟域,绞碎念丝、驱散魂息的力量无处不在,但凡修士催动术法舒展念丝、安抚破碎残魂,立刻便会涌来守心之力镇压,刚刚舒展的念丝寸寸断裂,柔和的安魂意念消散于心海。而在墟心深处,万千念丝支流汇聚的守魂高台旁,数十名念修静静伫立,和巡守的魂灵对峙。

为首修士名叫念衍。他一身素白纹丝道袍,掌心托着一枚流转莹白柔光的魂核,神魂之中流转着疏导心神、缝合残魂的神魂道韵。他身后一众同道,皆是传承久远的念修,通晓分辨魂伤、梳理纷乱思绪、以柔和念力缝合碎裂魂核之术,以心念流变勘悟神魂大道。他们立下魂誓,只在自划疆域之内安抚可控的受创残魂、疏导癫狂纷乱心神,不窥探生灵隐秘记忆窃取往事,不编织锁魂心操控生灵自主灵思,不干扰念魂墟修士静观魂息自守、修持守真魂道。他们所求,只是一处隔绝绞碎念丝之力的地界,舒展念丝,抚慰魂影,于念丝聚散之间参研魂道玄理,不被神魂道则碾碎心念,同时绝不踏入墟心腹地干扰修士修持守真大道。

“守心道主,我等并非编织心网、强摄灵思,掀起本心迷失的神魂浩劫。” 念衍立于守魂高台之前,语声轻柔绵长,如同心底低吟,目光望向高台深处那道由万千透明念丝、层层叠叠魂影交织而成的飘渺身影,“神魂大道广博,有隔绝外扰、本心自守的安宁,亦有安魂抚念的妙用。梳理狂乱魂思,缝合破碎神魂,便是我等念修一脉证道根基。我等立下魂誓,只在划定之地安抚残魂、疏导心神,不扰墟域魂息主干,不搅乱念魂墟修士守持魂不妄驰的秩序。我们所求,只是一方可控的抚念之地,舒展念丝,推演玄机。我们不阻碍旁人静守魂息、心念内收,只求自身安魂抚念之道不被强行封禁。还望道主成全。”

高台最深处,万千魂息汇聚而成的魂座之上,守心静坐。他身形由层层叠叠飘摇念丝、浮沉不定的浅淡魂影交织而成,周身流淌魂守本真、念不妄驰的神魂道韵,整片念魂墟的念丝流转、魂影浮沉,都以他为枢纽维系。他垂眸俯瞰下方念衍一行人,声音如同梦呓轻响,空灵悠远,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一念入识,本心难回。” 守心轻柔却肃穆的语声回荡在空灵墟宇之间,墟内飘荡的万千念丝随话音向内收拢,向外蔓延的心念涟漪缓缓平复,“当年夺念浩劫,无数抚念术法齐启,念修肆意放散念丝,闯入万千生灵识海,篡改记忆,拘缚灵思,无数生灵迷失自我,沦为无自主意识的行尸,神魂本源在一次次强行侵染之中濒临崩解,那一幕,我永世不忘。今日容许尔等舒展念丝安魂,他日念魂墟之内心网遍地,众生本心被夺,魂守本真大道崩塌。规矩不可破。”

守心抬手,高台之上青白交织的念雾翻涌,魂劫劫云在念衍众人头顶缓缓汇聚成型。劫云是通透月白色,云中流转着绞碎念丝、驱散魂息的守真之力。这道劫不会直接夺人性命,只会不断冲刷修士识海之中的神魂道本源,瓦解疏导心神、缝合残魂的道基,引导他们收敛抚念之心,内守魂思,静坐玉台,顺应魂息自守、念不外驰的大势。

念衍身后一众念修神色沉静,彼此相视,没有催动魂核掀起对抗,没有编织心网、强摄灵思的妄念。他们恪守魂誓,只安抚灾劫之中受创破碎的神魂,不窥探私密,不操控意志,不撼动墟域魂息主干,却依旧被一概视作掠夺本心的祸根。若是舒展念丝、推演心念流变的余地都被剥夺,传承万古的念修道统,便会缓缓消散凋零。

眼看月白色魂劫劫云缓缓下沉,碎丝散魂之力就要碾碎一众念修的根基,金色衡理长河漫过连绵心念光幕,横亘在守魂高台与对峙之地之间。九色衡纹舒展铺开,一层柔和坚韧的莹白屏障挡在前方,绞碎念丝、驱散魂息的神魂之力撞上衡纹,回旋流转,却无法磨灭众人心中安魂抚念的道念。

守心念丝凝成的眼眸望向长河船头的龙昊一行人,周身飘荡的透明念丝微微一顿。

“衡道行者。” 守心如梦呓一般空灵的声音回荡墟宇之间,“念魂墟以魂息自守护住众生本心,我不愿再见念网横行、灵思被夺的浩劫重演。尔等来此,是要劝我放任念丝乱驰,任由神魂大乱吗?”

龙昊立于船头,目光望向莹白魂玉台之上静坐守真、恪守守真魂道的修士,再看向这群坚守魂誓、抚慰残魂的念修,缓缓开口。

“神魂心念乃是生灵独有之本,本心恒定方能守住生灵自主灵思,你以守护魂思、防范强摄心念的本心,并无差错。心网遍地、众生失本的往事,值得永世警醒。” 龙昊的声音穿过层层心念涟漪,清晰传到守魂高台之上,“但内守本心,与安魂抚念本非对立。修士可以立身玉台,收束念丝,独守自身魂息;亦可守持魂誓,舒展柔和念丝,疏导狂乱心神,缝合破碎魂影,在念丝起落、魂息消长之间推演神魂造化法则。魂守本真是大道,安魂抚念,亦是大道。”

守心身周飘摇缠绕的念丝缓缓震颤起伏,沉声反问:“一旦开启先例,念魂墟之内抚念术法层出不穷,念丝肆意蔓延,魂守本真大道日渐衰微,谁来承担这份恶果?”

“不必废除念魂墟的神魂道则,只勘分两处域场,划清界限,隔绝疏导魂息的念力波动,互不侵扰。” 鎏冶踏出长河,漫天金丝缓缓舒展,纤细丝线顺着念丝脉络、魂息机理走向游走,一套神魂气机隔离、魂誓心念监测大阵缓缓成型,“守**墟依旧由你执掌,神魂道韵如常流转,墟内修士静观魂息内敛自守,体悟念不妄驰之道。主墟之内,禁绝舒展念丝、抚慰残魂疏导心神,提防夺念浩劫重演。我们只在念魂墟外侧,开立抚魂台。”

元衍青色永续道纹沿着墟域边界游走,推演局部抚念念力向外扩散的波及范围,片刻之后接续说道:

“一侧,是守**墟,守心执掌。域内神魂道则常驻,念丝静敛,本心安定,修士静守本心,不外放念丝。主墟之内,严禁催动抚念术法侵入生灵识海,提防全域魂劫爆发。

另一侧,外围的抚魂台,专供念修。修士踏入台域之前,立下魂誓,只在台内安抚灾创残魂、疏导癫狂纷乱心神,不窥探生灵隐秘记忆窃取过往,不编织锁魂心网剥夺生灵自主意志,不得前往主墟催动抚念术法、扰乱守真秩序。台外布设多层念力相隔禁制,台内涌动的抚念念息余波尽数封锁在界壁之内,不会向外扩散,诱发主墟念丝失控、本心被扰。法阵时刻监察台内心念波动,一旦修士生出编织心网、强摄灵思、倾覆守真秩序的念头,禁制立刻封印神魂神通,剥夺台内修行资格。修士可以散去魂核抚念术法,放下安抚残魂之心,走出抚魂台,进入主墟静坐魂玉台,体悟魂息自守、念不外驰的大道。若是修士借抚魂台编织心网、酝酿夺念浩劫,便会被永久剥夺进入抚魂台的资格,承受魂誓反噬。”

念衍一众念修闻言,悬在心头的重担缓缓落下,齐齐躬身行礼。他们愿意恪守魂誓,克制己身,不窥探记忆,不操控灵思,只在台中梳理狂乱魂思、缝合破碎魂影,推演神魂造化。

守心沉默下来,念丝凝成的目光扫过墟内浮沉飘摇的万千魂影与连绵不绝的心海光幕,心神沉入念魂墟空灵绵长的神魂本源细细推演利弊。他忘不了昔日念网密布、生灵迷失本心的惨状,恐惧抚念术法侵染万千识海,可他也看清念衍一行人所求,不是肆意外放念丝、掠夺灵思,只是划定疆界,立下魂誓,在可控范围之内延续念修道统。禁制隔绝念息余波,法阵实时监察心念,并有魂誓约束,不会酿成当年大祸。

“若是修士立下魂誓之后,暗中布设引念阵纹,源源不断将主墟主干神魂本源之力接引至抚魂台,日积月累,耗空念魂墟神魂本源,让众生本心的根基彻底崩碎呢?” 守心空灵发问,一缕月白念丝光带自魂座飘起,在飘渺墟域之间缓缓游走。

“抚魂台大阵与修士魂誓神魂绑定,修士一旦生出盗取主墟神魂本源、编织心网强摄灵思的念头,台内禁制瞬间封印其神魂本源,魂灵即刻前来驱逐。” 龙昊平静答道,“疏导狂乱魂思、缝合破碎残魂,不等于编织心网、掠夺本心,更不等于刻意破坏魂息自守、念不妄驰的大道。”

守心望着下方静待答复的念修一行人,听着墟中魂影细碎微弱的低吟,上空翻涌的月白色魂劫劫云缓缓散开,云中绞碎念丝、驱散魂息的守真之力慢慢消散。

“我应允这份衡约。抚魂台的念力禁制、魂誓之规,一丝一毫不可放宽。”

一缕魂守本真的神魂本源,一缕衡元金光在空中缠绕相融。鎏冶的念力隔离大阵彻底成型,牢牢包裹抚魂台,双向隔绝绞碎念丝的守真之力与疏导安魂的神魂气机;元衍青色道纹刻下两域界印,将盟约烙印在念魂墟万古飘渺的念丝本源之中。

一行月白交织的衡约道文,浮现在守魂高台之上,万古留存:

墟承魂息,本心为疆;台抚残灵,誓不夺肠。界隔念浪,大道同崇;网锁灵思,神魂加惩。

第一百零一份衡约,就此归档。

无处不在、绞碎念丝、驱散魂息的神魂道则柔和了几分,不再不分情形禁绝所有舒展念丝、安抚残魂的念修修行。念衍一众念修循着衡纹指引,踏入外侧的抚魂台,在念力禁制庇护之下,轻柔舒展念丝,梳理癫狂思绪,缝合破碎魂核,在念丝起落、魂影浮沉之间参悟神魂造化的玄理。守**墟之内,念丝静敛,魂息安然,神魂道韵空灵绵长,无数修士静坐莹白魂玉台,静守自身灵思,不受台内抚念念力波动惊扰。守心静坐在万千念丝交织的魂座之上,看着一墟一台的格局,长久固守的守真执念,悄然化开一角。魂守本真、念不妄驰是大道,安魂抚念、抚慰残灵,亦是大道。

龙昊不再久留,催动衡理长河升空,辞别念魂墟。元衍的青色永续道纹再次向前飘飞,越过连绵的心海光幕与飘摇不绝的念丝,向着星海深处延伸。漫长虚空穿行之后,一缕苍茫浩瀚、承载万灵悲欢、因果纠缠的气息顺着道纹传回。这道大道主张因果自承,业不妄牵,认定因果业力自有归宿,不可强行斩断、挪移业链,代消罪业便是颠倒酬报,是为因果之道。

鎏冶迎着厚重纠缠、纠缠不休的因果气息,低声开口:“下一处,业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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