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破妄崖,幻域炼心

衡理长河自万生壤厚土流辉、草木荣枯之间缓缓升腾远去,外侧衡生台漫溢而出的翠色生息涟漪,慢慢消融在浩渺无垠的虚空星海之中。守序静坐在原野深处生纹交织而成的生座之上,万生壤主壤生序恒定,定序戒纹循环流转,壤内修士静坐赭色石台,体悟化生有度、形不妄造的大道;衡生台之中,生衍一众生修恪守生誓,仔细甄别残躯伤势,校准生机流速接续断脉,护送受难神魂安稳奔赴轮回,在生印起落、厚土生息流转之间求索生道深处的造化奥义。顺命止造与续生救残,两条曾经针锋相对的道途,依托衡约镌刻的界印分隔域场,互不侵扰,一同承接衡理长河源源不断流淌而下的衡元流光。

龙昊立在长河船头,眉心衡元印浮起一层清冽通透的九色光华,勘破虚妄、甄别真假的幻道道韵缓缓漫入识海。一路走来,衡约法理踏遍诸天一处处域场,调和一桩桩相冲的大道执念,化解无数足以引爆寰宇动荡的死局。他见过执守因果秩序的衡玑、信奉万象归寂的空罗、秉笔直书不容篡改的墨简、希冀万脉同源的合漪,斩断尘缘独修的清寂、以争锋磨砺求进的烈戈、护佑地脉的坤母、执守明光鉴真的昭华,以雅乐安魂的清韶,持刃斩孽的斩峥,顺生护万灵的青芜,离相归空的玄空,烈火涤罪的赤燎,律音定序的瑶徽,山岳厚载的岢岳,流水循轨的沧漪,兵戈止杀的戍锋,时序生道的青杪,寒冥守寂的冰宸,幻妄归真的蜃离,厚土安基的岱垠,天风顺逸的扶摇,炎火循节的离烬,流水归壑的沧澜,草木顺时的青笙,羽循翔律的翎霄,金石守脉的岩峥,律令恒守的律渊,轮回守轨的冥轮转,幻梦守真的虚甄,杀伐守衡的戈静,生机守序的青衍,法理守恒的守律,神魂守真的守心,因果承业的承业,生灭守轨的守轨,刑裁守典的守典,幻道守真的守真,育道守源的守源,载道守限的守限,斩道守律的守律,音道守静的守静,生道守序的守序。每一位道主根深蒂固的执念之下,都镌刻着上古浩劫留下的本源记忆。他们以自身大道筑起壁垒,阻拦旧日灾厄重来,却也不自觉封死了另一脉修士的证道前路。寰宇之间亿万大道支流,本就没有唯一不变的至高真理。衡约的本意,从来不是消弭大道之间理念的分歧,而是铸就一道稳固的法理藩篱,让信奉勘幻有度、识不妄迷者守护破妄崖万古不易的虚实法则,明白幻境幻象乃是惑心之源,真假界限一旦被随意打破,修士便容易沉沦迷梦,迷失大道本心,轻者道心蒙尘,修行停滞不前,重者永久困于幻海,神魂沉沦消亡,掀起席卷诸天的幻道浩劫;也让以布设幻域试炼、磨砺修士道心悟道的幻修拥有一处容身之地,不必被守真道则碾碎幻印、溃散虚实变幻的道韵,断绝一脉道统根基。

鎏冶收回布设生道气机隔离、生誓心念监测的金色锁链,锁链丝缕之上,还残留着万生壤厚重温润的生道本源气息。它推演生纹枯荣轨迹,测算衡生台生息向外扩散的边界,绑定修士立下的生誓,层层叠加预警禁制,一番全力运转之下,龙神本源灵力损耗极多。它盘坐于长河一侧的星岩之上,金色锁链一圈圈缠绕身躯,龙神符文明暗交替闪烁,缓缓调养耗散的力量。其余同伴沿着长河外围虚空巡弋,目光紧盯翻涌不休的虚空暗流、错位折叠的位面裂隙。衡约法理铺开的疆域越是辽阔,那些固守单一道义、不愿兼容并蓄的古老道主,敌意便愈发沉重。他们催动的法则之力藏在层层叠叠、真假难辨的幻雾之中,幻相无形,蒙蔽感知,一旦深陷无序幻道洪流,所见所闻尽数是伪造景象,是非颠倒,真假混淆,修士会在无尽幻境之中不断内耗,道心一点点瓦解破碎,就连一方位面的大道印记,也会被层层幻相覆盖,本源蒙昧,难以复苏。凶险藏于缥缈迷离、无处不在的幻雾之下,无声无息,惑乱心神,防不胜防,众人半点不敢松懈。

元衍那一缕青色永续道纹向前舒展,穿过漫散的褐翠生息余波,周遭气息陡然一变。万生壤厚重敦实的生道气息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凛冽通透、辨伪存真的幻道气息。虚空夹层深处,一座直插虚空云海、崖壁刻满勘幻铭文的孤崖静静矗立,便是破妄崖。崖壁上每一道古老铭文,都是上古幻道之争留下的幻痕。银白是守真禁幻、固守本心的定真道韵,幽紫是幻域试炼、炼心破妄的变幻道韵,两股气息缠绕交织,编织成笼罩整座崖域的幻雾罗网。幻道道韵铺满破妄崖疆域,法理无形,牵引踏入此地的修士恪守守真禁幻之心,谨守幻规,不随意布设幻境,不肆意幻化万象,维系寰宇虚实界限恒定不变。

“破妄崖。” 元衍的意念顺着青色道纹传回,丝缕在清冽通透的幻道道韵之中轻轻震颤,整座孤崖轮廓在云海翻涌、铭文密布之间清晰浮现,“执掌此地的幻道道主,名唤守真。他的大道核心,便是勘幻有度,识不妄迷。守真认定,虚实自有天堑,真即是真,幻即是幻,不容混淆。幻域炼心之风蔓延日久,部分幻修随意催动幻印,编织无边幻景,幻境起伏全凭一己心念,大量修士误入幻域之后,分不清现实虚妄,沉沦在美梦、执念幻相之中无法自拔,无数位面的大道印记被幻雾遮蔽,幻道本源在一次次滥造幻境之中濒临崩解。浩劫过后,守真立下铁则,破妄崖之内,禁催动幻印、布设幻域,修行当以守真弃幻为本,以御驭幻印、炼心破妄悟道者,便是私造幻景,颠倒虚实,惑乱本心,不容在此地修行悟道。”

一名年轻修士立身于崖畔的青灰石台之上,凝望崖底翻涌不息的幻雾,银白与幽紫幻韵往复交织。诸天虚空之内,无数修士修行途中心魔丛生,执念缠身,道心存在隐忧,若是无法勘破自身执念,早晚道心崩塌,走火入魔。一声清冽轻叹伴着崖风掠过铭文的嗡鸣飘来,轻声轻叹:“幻道万千,不止固守本真、弃绝幻相一途。虚空之中无数修士道心有瑕,执念缠绕,难以自渡,若是没有幻境试炼打磨,迟早会被心魔吞噬,坠入魔道。以幻印凝聚幻雾,校准幻境规则,布设试炼幻域,引修士直面自身执念,勘破虚妄,打磨道心,于幻相生灭、真假更迭之间参悟幻道造化法则,亦是一条悟道之途。一概碾碎幻印、禁绝幻域试炼推演,便是斩断这一脉幻修的道机。”

“矛盾便扎根于此。” 元衍缓缓道出对峙的缘由,“守真只看见了滥造幻境催生的幻雾浩劫,却忽略幻域炼心亦是一条大道。有一脉幻修,毕生钻研编织试炼幻域、把控幻境边界之理,以布设可控幻境、助修士勘破执念作为修行根基,在幻印起落、幻相生灭之间参悟幻道造化法则。他们不会编织无边界的迷幻海,不以幻相肆意篡改修士本心,只在划定地界之内开启试炼幻域,演练炼心破妄之术,可在守真道则之下,哪怕是合规布设试炼幻境,也会被守真之力碾碎幻印,幻道道韵溃散,幻修术法尽数失效。近些岁月,一众幻修结伴来到破妄崖,他们并不否认勘幻有度、识不妄迷乃是幻道本态,只是想要一处不受碾碎幻印之力侵扰的区域,安心编织试炼幻域,磨砺道心,推演虚实玄机。他们多次面见守真陈情,争执经年,最终对峙在破妄崖中央的衡幻高台之前。”

衡理长河破开一层由银白真纹与幽紫幻韵交织而成的朦胧雾幕,踏入破妄崖疆域。

放眼望去,孤崖高耸,铭文纵横,幻雾翻涌,清冽幻韵笼罩四野,每一缕雾霭都承载着虚实循律、勘幻有度的幻道节律。破妄崖之内诸多修士静坐于青灰石台之上,凝神感悟弃幻存真、本心不移之理,静看崖底幻雾聚散消隐,体悟守真禁幻的大道。幻道道则笼罩整座崖域,碾碎幻印、驱散变幻幻韵的力量无处不在,但凡修士催动术法凝聚幻印、布设试炼幻域,立刻便会涌来守真之力镇压,刚刚成型的幻印寸寸崩碎,炼心试炼的意念消散在流转幻雾之中。而在崖心深处,万千幻纹支流汇聚的衡幻高台旁,数十名幻修静静伫立,和巡守的幻灵对峙。

为首修士名叫幻衍。他一身银紫交织的云纹道袍,掌心托着一枚流转幽紫柔光的幻道核,神魂之中流转着辨识修士心魔执念、把控幻境边界的幻道道韵。他身后一众同道,皆是传承久远的幻修,通晓划定幻域范围、锁死幻境上限、收束幻相不向外蔓延之术,以心念虚实勘悟幻道大道。他们立下幻誓,只在自划疆域之内开启试炼幻域,引修士直面执念勘破心魔,不编织无边幻海困住生灵,不伪造幻象篡改修士根基,不干扰破妄崖修士守真弃幻、修持守真幻道。他们所求,只是一处隔绝碾碎幻印之力的地界,凝印启幻,试炼炼心,于幻印聚散之间参研虚实玄理,不被幻道道则碾碎印文,同时绝不踏入崖心腹地干扰修士修持守真大道。

“守真道主,我等并非滥造幻海、颠倒真假,掀起幻雾遮蔽大道的浩劫。” 幻衍立于衡幻高台之前,语声清冽如风穿崖壁铭文,干脆通透,目光望向高台深处那道由万千变幻幻纹、循环真纹交织而成的缥缈身影,“幻道大道广博,有识不妄迷、谨守幻戒的底线,亦有幻域炼心的妙用。布设可控幻域,让修行者直面自身心魔执念,勘破虚妄稳固道心,便是我等幻修一脉证道根基。我等立下幻誓,只在划定之地编织试炼幻境、磨砺道心,不扰崖域幻纹主干,不搅乱破妄崖修士守持虚实恒定的秩序。我们所求,只是一方可控的炼心之地,推演幻理,参悟玄机。我们不阻碍旁人静观幻雾、守真自持,只求自身幻域炼心之道不被强行封禁。还望道主成全。”

高台最深处,万千幻纹汇聚而成的幻座之上,守真静坐。他身形由层层叠叠聚散不定的幻雾纹路、循环往复的守真戒纹交织而成,周身流淌勘幻有度、识不妄迷的幻道道韵,整座破妄崖的幻雾起落、幻相生灭,都以他为枢纽维系。他垂眸俯瞰下方幻衍一行人,声音冷冽清透,如同崖间万古不化的寒霜,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本心唯一,不可幻扰。” 守真清冽的语声回荡在孤崖之间,崖底翻涌的幻雾随话音缓缓收敛沉寂,向外蔓延的试炼幻意向内收拢归位,“当年幻雾浩劫,无数炼心幻术齐启,幻修以磨砺道心为名肆意铺展幻域,幻境边界全无约束,无数修士深陷执念幻梦,再也无法分清何为真实,大道本心彻底沉沦,无数位面本源印记被厚重幻雾掩埋,大道蒙昧不醒,幻道本源在一次次滥启幻境之中濒临崩解,那一幕,我永世不忘。今日容许尔等布设幻域,他日破妄崖之内幻雾漫天,幻相丛生,守真禁幻大道崩塌。规矩不可破。”

守真抬手,高台之上银紫交织的幻雾翻涌,幻道劫云在幻衍众人头顶缓缓汇聚成型。劫云是银白幽紫色,云中流转着碾碎幻印、驱散变幻幻韵的守真之力。这道劫不会直接夺人性命,只会不断冲刷修士识海之中的幻道本源,瓦解辨识心魔执念、编织试炼幻境的道基,引导他们收敛启幻之心,静对崖底幻雾,静坐青灰石台,恪守本心不移、不造幻相的大势。

幻衍一众幻修神色沉静,彼此相视,没有催动幻道核掀起对抗,没有布设无边幻海、强行篡改修士本心的妄念。他们恪守幻誓,只针对心魔缠身、主动求试炼的修士,严格锁死幻境边界,收束幻雾范围,绝不遮蔽位面大道印记、永久困住生灵,不撼动崖域幻纹主干,却依旧被视作滥造幻相、惑乱本心的祸根。若是凝印启幻、布设可控试炼幻境的余地都被剥夺,传承万古的幻修道统,便会缓缓消散凋零。

眼看幽紫色幻道劫云缓缓下沉,碎印散韵之力就要碾碎一众幻修的根基,金色衡理长河漫过幻雾流转的铭文光幕,横亘在衡幻高台与对峙之地之间。九色衡纹舒展铺开,一层清冽柔韧的银紫幻障挡在前方,碾碎幻印、驱散变幻幻韵的幻道之力撞上衡纹,回旋流转,却无法磨灭众人心中幻域炼心的道念。

守真幻纹凝成的眼眸望向长河船头的龙昊一行人,周身循环往复的守真戒纹微微一顿。

“衡道行者。” 守真清冽的声音回荡崖间,“破妄崖以真界守住诸天本心,我不愿再见幻雾漫天、大道沉沦的浩劫重演。尔等来此,是要劝我放任随意启幻,任由万千修士沉沦虚妄幻梦之中吗?”

龙昊立于船头,目光望向青灰石台之上静坐守真、恪守幻道本道的修士,再看向这群坚守幻誓、编织试炼幻域磨砺道心的幻修,缓缓开口。

“修士本心乃是幻道存续的根基,识不妄迷方能避免生灵沉沦幻相,你以守护虚实界限、防范幻雾惑心的本心,并无差错。幻海漫天、本心迷失的往事,值得永世警醒。” 龙昊的声音穿过层层流转幻雾,清晰传到衡幻高台之上,“但守真弃幻,与幻域炼心本非对立。修士可以立身石台,静观幻雾聚散,谨守戒条,不启幻境;亦可守持幻誓,甄别修士心魔执念,锁死幻境边界开启试炼幻域,助求道者勘破虚妄稳固道心,在幻印起落、幻相生灭之间推演幻道造化法则。勘幻有度是大道,幻域炼心,亦是大道。”

守真身周流转往复的守真戒纹缓缓震颤起伏,沉声反问:“一旦开启先例,破妄崖之内幻域层出不穷,幻雾翻涌接连不断,守真禁幻大道日渐衰微,谁来承担这份恶果?”

“不必废除破妄崖的幻道道则,只勘分两处域场,划清界限,隔绝试炼幻雾向外扩散,互不侵扰。” 鎏冶踏出长河,漫天金丝缓缓舒展,纤细丝线顺着幻纹脉络、守真戒纹机理走向游走,一套幻道气机隔离、幻誓心念监测大阵缓缓成型,“守**崖依旧由你执掌,幻道道韵如常流转,崖内修士静守虚实法度,体悟识不妄迷之道。主崖之内,禁凝聚幻印、布设试炼幻域,提防幻雾浩劫重演。我们只在破妄崖外侧,开立衡幻台。”

元衍青色永续道纹沿着崖域边界游走,推演局部试炼幻雾向外扩散的波及范围,片刻之后接续说道:

“一侧,是守**崖,守真执掌。域内幻道道则常驻,虚实森严,勘幻有戒,修士守真自持,不妄启幻境。主崖之内,严禁催动幻术编织幻相、遮蔽大道印记,提防全域幻道劫爆发。

另一侧,外围的衡幻台,专供幻修。修士踏入台域之前,立下幻誓,只在台内接纳主动求试炼的修士,锁死幻境边界,布设炼心幻域,收束幻雾不外溢,不强行拖拽无辜修士入幻,不伪造幻象篡改修士道基,不得前往主崖催动幻术、扰乱守真秩序。台外布设多层铭文相隔禁制,台内涌动的试炼幻雾余波尽数封锁在界壁之内,不会向外扩散,诱发主崖幻雾漫天、虚实崩坏。法阵时刻监察台内心念波动,一旦修士生出铺展无边幻海、强困生灵、遮蔽位面大道、倾覆守真秩序的念头,禁制立刻封印幻道神通,剥夺台内修行资格。修士可以散去幻道核幻术,放下炼心启幻之心,走出衡幻台,进入主崖静坐青灰石台,体悟崖壁铭文、勘幻有度的大道。若是修士借衡幻台滥造幻相惑乱众生,酝酿幻雾浩劫,便会被永久剥夺进入衡幻台的资格,承受幻誓反噬。”

幻衍一众幻修闻言,悬在心头的重担缓缓落下,齐齐躬身行礼。他们愿意恪守幻誓,克制己身,锁死幻境边界,收束幻雾流散,不妄造无边幻海,只在台中为自愿试炼的修士打磨道心,推演幻道造化。

守真沉默下来,幻纹凝成的目光扫过高耸孤崖、崖壁密密麻麻的勘幻铭文,心神沉入破妄崖清冽绵长的幻道本源细细推演利弊。他忘不了昔日幻雾席卷、修士本心沉沦的惨状,恐惧炼心幻术被滥用,虚实边界崩塌,大道蒙昧,可他也看清幻衍一行人所求,不是肆意铺展幻域、混淆真假,只是划定疆界,立下幻誓,在可控范围之内延续幻修道统。禁制隔绝幻雾余波,法阵实时监察心念,并有幻誓约束,不会酿成当年大祸。

“若是修士立下幻誓之后,暗中布设引幻阵纹,源源不断将主崖主干幻道本源之力接引至衡幻台,日积月累,幻雾泛滥,让诸天虚实法度的根基彻底崩碎呢?” 守真清冽发问,一缕银紫交织的幻纹光带自幻座飘起,在孤崖云海之间缓缓游走。

“衡幻台大阵与修士幻誓神魂绑定,修士一旦生出盗取主崖幻道本源、滥造幻相惑乱众生的念头,台内禁制瞬间封印其幻道本源,幻灵即刻前来驱逐。” 龙昊平静答道,“接纳自愿求道者、布设可控幻域勘破心魔,收束幻雾不向外蔓延,不等于铺展幻海、颠倒虚实,更不等于刻意破坏勘幻有度、识不妄迷的大道。”

守真望着下方静待答复的幻修一行人,听着崖底幻雾重新归于平稳的聚散节奏,上空翻涌的银紫色幻道劫云缓缓散开,云中碾碎幻印、驱散变幻幻韵的守真之力慢慢消散。

“我应允这份衡约。衡幻台的铭文禁制、幻誓之规,一丝一毫不可放宽。”

一缕勘幻有度的幻道本源,一缕衡元金光在空中缠绕相融。鎏冶的铭文隔离大阵彻底成型,牢牢包裹衡幻台,双向隔绝碾碎幻印的守真之力与试炼炼心的变幻幻韵;元衍青色道纹刻下两域界印,将盟约烙印在破妄崖万古流转的幻道本源之中。

一行银紫交织的衡约道文,浮现在衡幻高台之上,万古留存:

崖承真界,勘幻为疆;台启试炼,誓不乱扬。界隔幻浪,大道同崇;妄迷本心,幻道加惩。

第一百一十一份衡约,就此归档。

无处不在、碾碎幻印、驱散变幻幻韵的幻道道则柔和了几分,不再不分情形禁绝所有布设可控试炼幻域、磨砺修士道心的幻修修行。幻衍一众幻修循着衡纹指引,踏入外侧的衡幻台,在铭文禁制庇护之下开启炼心幻境,助修士勘破心魔执念,稳固道心,在幻印起落、幻雾聚散之间参悟幻道造化的玄理。守**崖之内,孤崖万古,虚实界限恒定不移,幻道道韵清冽沉静,无数修士静坐青灰石台,守真存本、谨守戒条,不受台内试炼幻雾波动惊扰。守真静坐在万千聚散幻纹守真戒纹交织而成的幻座之上,看着一崖一台的格局,长久固守的守真执念,悄然化开一角。勘幻有度、识不妄迷是大道,幻域炼心、勘破执念,亦是大道。

龙昊不再久留,催动衡理长河升空,辞别破妄崖。元衍的青色永续道纹再次向前飘飞,越过云海孤崖与崖壁铭文,向着星海深处延伸。漫长虚空穿行之后,一缕凛冽刚正、执掌刑律、裁决善恶的气息顺着道纹传回。这道大道主张刑裁有度,罚不妄加,认定刑罚乃是天道权衡,不可随意施刑定罪,滥施刑罚会制造冤屈,扭曲公道,是为刑道。

鎏冶迎着肃杀威严、裁决是非的刑道气息,低声开口:“下一处,律刑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