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理长河自万流渊万千奔流的法则溪流之上缓缓浮起,彩金融通的汇韵顺着渊壁源流纹路缓缓沉降收拢,衡汇台溢散而出的归流道韵尽数收束,汇入寰宇万古流转的源流大道之中。守汇静坐在汇座之上,万流渊主渊之内深靛固源道韵恒常不改,汇戒纹路循环往复流转,玉纹石台之上的修士默然静坐,体悟汇衡有度、汇不妄合的大道;衡汇台之中,汇衍一众汇衡修士恪守汇誓,仔细核验道脉根骨,引动汇衡之力接续同源断裂支流,不糅合异道法则,不诱发法则冲撞,无数被虚空裂隙切割阻滞的位面源流重归顺畅,接续的道韵化作柔和流光,滋养万流渊的汇衡本源。守汇固源与理脉通流,两条曾经壁垒森严、互视对方为祸源的道途,凭一纸衡约分域而居,互不侵扰,一同承接衡理长河垂落而下的衡元流光。
龙昊立于长河船头,眉心衡元印漾开一层虚实缠绕、真假相生的九色光晕,甄别幻伪、照破虚妄的幻衡道韵丝丝缕缕漫涌而来,缓缓灌入识海。自界外天墟启程至今,他持衡道本心调和法则对立,一纸又一纸衡约,消弭无数道脉绵延万古的仇怨,让原本相悖互斥的大道,寻得了能够共存的边界。
他们见过执守因果秩序的衡玑、信奉万象归寂的空罗、秉笔直书不容篡改的墨简、希冀万脉同源的合漪,斩断尘缘独修的清寂、以争锋磨砺求进的烈戈、护佑地脉的坤母、执守明光鉴真的昭华,以雅乐安魂的清韶,持刃斩孽的斩峥,顺生护万灵的青芜,离相归空的玄空,烈火涤罪的赤燎,律音定序的瑶徽,山岳厚载的岢岳,流水循轨的沧漪,兵戈止杀的戍锋,时序生道的青杪,寒冥守寂的冰宸,幻妄归真的蜃离,厚土安基的岱垠,天风顺逸的扶摇,炎火循节的离烬,流水归壑的沧澜,草木顺时的青笙,羽循翔律的翎霄,金石守脉的岩峥,律令恒守的律渊,轮回守轨的冥轮转,幻梦守真的虚甄,杀伐守衡的戈静,生机守序的青衍,法理守恒的守律,神魂守真的守心,因果承业的承业,生灭守轨的守轨,刑裁守典的守典,幻道守真的守真,传道守简的守简,生息守枯的守枯,寂灭守寂的守寂,杀伐守锋的守锋,融和守汇的守汇,幻鉴守幻的守幻,轮回守轮的守轮,雷衡守雷的守雷,生衡守生的守生,寂衡守寂的守寂,汇衡守汇的守汇。
每一位道主紧闭道心、立下严苛禁律的根源,皆是源自上古那场席卷诸天的幻衡浩劫。当年幻衡道脉分裂,一部分修士执掌幻衡印,随心所欲编织无边幻域,颠倒虚实,混淆真假。他们以幻境诱骗修士,篡改神魂认知,以虚妄泡影替换真实,无数生灵沉沦无尽迷梦,分不清何为自身本心、何为外界幻象。长久困于幻海之中,神魂慢慢被幻相同化,最后化作没有自主意识的幻灵傀儡,永远困在自编自演的虚妄之内。大片位面沦为幻雾囚笼,本土生灵尽数沉沦,连域外途经的修士,稍不留意便坠入幻渊,永世不得解脱。劫后残存的幻衡道主痛彻心扉,立下铁律,封禁幻衡印,严禁任何人动用幻衡造境之力。大道本无善恶,幻衡之力本是照破虚妄、甄别迷障的明镜,可执掌幻衡者一念偏执,肆意编织幻狱,便会化作吞噬神魂、泯灭本心的无边迷雾。衡约存在的本意,不是消弭理念之间的分歧,而是立下公允边界,护持信奉幻衡有度,幻不妄迷之人守住幻蜃墟万古不易的虚实法则。
虚实自有分野,幻相迷境不可随意编织。若是随意催动幻衡印,铺展无边幻雾、颠倒真假,轻则修士心神错乱,道心蒙尘;重则神魂沦陷,沦为幻灵傀儡,位面化为永无清醒之日的迷狱,掀起绵延无尽位面的幻衡浩劫。与此同时,也让那一脉照破虚妄、显化真迹的幻衡修士,拥有一处安稳修行之地,不必被守幻道则碾碎幻衡印、消散照幻辨真的道韵,保全这一脉传承万古的道统。
睚眦抬眼眺望虚空深处那片雾霭重重的墟域,金色龙瞳之中神光收敛,不敢肆意释放龙威。幻衡之力专扰心神,惑乱识海,龙神血脉虽刚猛厚重,可心神一旦被幻雾缠绕,识海内的本源道纹便会被虚假念头缠绕纠缠,极易滋生心魔,动摇道基。狻猊收敛周身雷光,雷光可以破邪,却难破心内虚妄,一旦雷光冲入幻雾,反而会被幻境复刻,衍生出无数虚假雷影,徒耗本源,惊动幻蜃墟的守幻道主。鎏冶方才在万流渊布设源流隔离大阵,神魂本源损耗不轻,依旧盘坐在长河一侧的星辰岩台之上,金色锁链层层缠绕身躯,龙神符文缓缓吞吐衡元气息,一点一滴修复耗损的本源灵力。其余同伴四散巡弋在长河外围虚空,目光紧盯翻涌不息的虚空暗流、交错折叠的位面裂隙,提防潜藏在层层幻雾之内的幻影偷袭,以及潜伏窥伺的未知敌意。
衡约法理向外延展,那些被上古浩劫创伤烙印刻入道心的古老道主,戒备只会愈发深重。幻衡迷障之力,和之前所有见过的力量都全然不同。它不是杀伐裁决,不是孕育生机,不是寂灭销蚀,不是牵引汇流,它是惑,是蒙蔽。失控的幻衡迷雾之中,敌人不需要出手斩杀,只需要编织贴合人心欲望、执念的幻境,让你自愿沉沦。这是针对神魂、心念的攻伐,无形无质,防不胜防。哪怕是万年苦修铸就的稳固道心,在层层叠叠、贴合自身执念的幻相轮番冲刷之下,也会一点点松动。修士往往直到神魂大半沉沦,才惊觉身处幻境,可那时已经无力挣脱。凶险藏在轻柔缥缈、如梦似烟的幻雾之下,看起来唯美柔和,内里却是禁锢神魂、磨灭本心的囚牢,等到修士察觉心神错乱之时,道心裂痕已然扎根神魂深处,一行人心神始终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元衍那一缕青色永续道纹向前舒展,褪去万流渊浩荡奔涌的汇韵,周遭气机骤然剧变。奔流不息的法则溪流声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朦胧、缥缈柔缓的白雾。虚空夹层深处,一片起伏连绵的古老墟地静静铺展,墟上怪石参差,断碑倒伏,每一块残石都萦绕着层层流转的幻霭,白雾流动之间,景象瞬息万变,方才还是残垣古殿,下一瞬便化作繁花仙山,真假轮转,无有定形。此地便是幻蜃墟。墟中每一缕飘荡的白雾,每一次瞬息变幻的景象,都是上古幻衡浩劫留下的印记。墨青是守幻禁迷、恪守虚实的道韵,莹白是照破虚妄、甄别幻伪的幻衡道韵,两股气息交织缠绕,织成笼罩整片幻蜃墟的朦胧光幕。幻衡道韵遍布幻蜃墟疆域,法理无形,牵引踏入此地的修士恪守守幻虚实之心,谨守幻衡规条,不随意祭出幻衡印编织迷境、颠倒真假,不肆意以幻雾搅乱生灵心神,维系星海虚实分野秩序恒定不变。
“幻蜃墟。” 元衍的意念顺着青色道纹传回,丝缕在虚实交织的幻衡道韵之中轻轻震颤,整片墟地轮廓在流转幻雾、瞬息幻景之间清晰浮现,“执掌此地的幻衡道主,名唤守幻。他的大道核心,便是幻衡有度,幻不妄迷。守幻认定,真假虚实乃是大道亿载演化定下的分野,不可人为随意混淆,不可催动幻衡之力编织迷境、惑乱生灵神魂。照幻辨真之风蔓延日久,部分幻衡修士随意催动幻衡印,不分场合、不分边界,铺展幻雾颠倒万象,诱发大范围神魂沉沦,无数古老的幻衡本源在一次次妄动幻衡之力之中濒临崩解。浩劫过后,守幻立下铁则,幻蜃墟之内,禁催动幻衡印照破虚妄、甄别幻伪,修行当以守幻持真为本,以御驭幻衡印、勘破迷障悟道者,便是妄乱虚实,惑乱神魂,不容在此地修行悟道。”
一名年轻修士立在墟边的贝纹石台之上,望着墟内流转不定的层层幻雾,墨青与莹白道韵往复交织。诸天虚空之内,无数位面残留着上古遗留的幻痕迷障,这些残幻扎根在地脉、神魂深处,无声侵染生灵。不少修士、族群长久活在残留幻相之中,把虚妄当作真实,认知颠倒,修行之路彻底走偏,一代代被幻痕束缚,困在固化的虚假认知之内无法自拔。本可以借幻衡之道引动莹白照幻之力,剥离扎根的幻痕,显化真实本相,唤醒沉沦的神魂,守住生灵本心清明,却因为幻衡大道的禁令,幻痕一代代持续浸染,无数生灵永久困在虚妄牢笼之中。一声清柔却沉重的叹息,混在流动飘忽的白雾之中响起:“幻衡大道万千,不止固守虚实、坐看众生沉沦幻梦一途。虚空之中诸多位面残存上古幻痕迷障,扎根地脉神魂,蒙蔽本心,众生久居幻境而不自知。若是无人以幻衡之力剥离幻翳、照显真迹,更多生灵会一代代沉沦虚妄,永无清醒之时。以幻衡印引动莹白幻韵,只剥离已然滋生的残留幻翳,不主动编织新的迷境,幻翳肃清之后幻衡之力便收敛退去,于幻雾消散、真迹显现之间参悟幻衡造化法则,亦是一条悟道之途。一概碾碎幻衡印、禁绝照幻辨真推演,便是斩断这一脉幻衡修士的道机。”
“矛盾便扎根于此。” 元衍缓缓道出对峙缘由,“守幻只看见了妄动幻衡之力编织幻狱的大祸,却忽略照破虚妄、甄别幻伪亦是一条大道。有一脉幻衡修士,毕生钻研辨识幻痕、剥离迷翳之理,以勘破残存幻境、唤醒沉沦神魂作为修行根基,在幻衡印起落、幻雾消散之间参悟幻衡造化法则。他们不会主动编织迷境惑人,不会刻意颠倒真假制造囚笼,只在划定地界之内清除旧幻,演练辨真之术,可在守幻道则之下,哪怕是合规剥离残留幻痕,也会被守幻之力碾碎幻衡印,幻衡道韵溃散,幻衡修士术法尽数失效。近些岁月,一众幻衡修士结伴来到幻蜃墟,他们并不否认幻衡有度、幻不妄迷乃是幻衡本态,只是想要一处不受碾碎幻衡印之力侵扰的区域,安心辨识幻痕、剥离幻翳,推演幻衡玄机。他们多次面见守幻陈情,争执经年,最终对峙在幻蜃墟中央的衡幻高台之前。”
衡理长河破开一层由墨青虚实纹与莹白照幻韵交织而成的朦胧光幕,踏入幻蜃墟疆域。
放眼望去,墟地缥缈,雾霭流转,柔和幻衡道韵笼罩四野,墟上每一缕飘荡的白雾,都承载着虚实循律、幻衡有度的节律。幻蜃墟之内诸多修士静坐于墟边贝纹石台之上,凝神感悟固守分野、不妄造迷境之理,静看白雾来去、幻景更迭,体悟守幻持真大道。幻衡道则笼罩整片墟域,碾碎幻衡印、驱散莹白照幻道韵的力量无处不在,但凡修士催动术法凝聚幻衡印、施展力量剥离幻痕迷翳,立刻便会涌来守幻之力镇压,刚刚成型的幻衡印寸寸崩碎,照幻辨真的意念消散在流转不定的幻雾之中。墟心深处,万千虚实纹路汇聚的衡幻高台旁,数十名幻衡修士静静伫立,和巡守的蜃影灵侍对峙。
为首修士名叫幻衍。他一身青白交织的蜃纹道袍,掌心托着一枚流转温润莹白光晕的幻衡道核,神魂之中流转着辨识幻痕、剥离迷翳的幻衡道韵。他身后一众同道,皆是传承久远的幻衡修士,通晓多层幻源核验之法、锁幻境边界、防止幻力溢散滋生新幻之术,以星海虚实秩序恒定勘悟幻衡大道。他们立下幻誓,只在自划疆域之内探查残存幻痕,精准锁定早已成型的旧幻迷障,全程不主动编织幻境、不制造新的虚妄囚笼,幻翳剥离肃清之后幻衡之力即刻收敛,不肆意扩散幻力扰动幻蜃墟虚实秩序,不干扰幻蜃墟修士守幻持真、修持守幻幻衡大道。他们所求,只是一处隔绝碾碎幻衡印之力的地界,凝印辨真,剥离幻翳,于幻衡印聚散之间参研幻衡玄理,不被幻衡道则碾碎印文,同时绝不踏入墟地腹地干扰修士修持守幻大道。
“守幻道主,我等并非编织幻狱、颠倒真假,惑乱众生神魂,酿成生灵沉沦、化为幻傀的浩劫。” 幻衍立于衡幻高台之前,语声清润平稳,字字清晰,目光望向高台深处那道由万千虚实纹路、循环幻戒纹路交织而成的墨青身影,“幻衡大道广博,有幻不妄迷、护持虚实分野不乱的底线,亦有照破虚妄、甄别幻伪的妙用。剥离位面深处扎根的上古幻痕迷翳,唤醒沉沦于旧幻之中的生灵,不让虚妄一代代传承侵染本心,便是我等幻衡修士一脉证道根基。我等立下幻誓,只在划定之地清除旧幻,不扰墟域主干,不搅乱幻蜃墟修士守持虚实恒定的秩序。我们所求,只是一方可控的辨真之地,推演幻旨,参悟玄机。我们不阻碍旁人静观蜃雾、守幻自持,只求自身照幻辨真之道不被强行封禁。还望道主成全。”
高台最深处,万千虚实纹路汇聚而成的幻座之上,守幻静坐。他身形由层层叠叠独立的虚实纹路、循环往复的幻戒纹路交织而成,周身流淌幻衡有度、幻不妄迷的幻衡道韵,整片幻蜃墟的雾霭流动、幻景生灭,都以他为枢纽维系。他垂眸俯瞰下方幻衍一行人,声音缥缈悠远,如同从万古幻梦之中传来,带着浩劫留下无法消弭的顾虑。
“虚实分野,不可淆乱。” 守幻缥缈的语声回荡在流动的白雾之间,墟上浮动的莹白照幻流光随话音缓缓沉降,向外蔓延的莹白照幻道意向内收拢归位,“当年幻衡浩劫,无数照幻术法齐启,边界失控,幻衡修士被私欲裹挟,借辨真之名肆意铺展幻雾,混淆天地真假,无数生灵坠入无尽幻梦,神魂沉沦,化为无自主的幻傀,一座座位面沦为永无清醒之日的幻笼,无数古老的幻衡本源在无节制的幻衡扰动之中濒临崩解,那一幕,我永世不忘。今日容许尔等祭出幻衡印剥离幻翳,他日幻蜃墟之内莹白漫天,幻雾泛滥,守幻持真大道崩塌。规矩不可破。”
守幻抬手,高台之上墨青莹白交织的幻霭翻涌,幻衡劫云在幻衍众人头顶缓缓汇聚成型。劫云是墨青莹白色,云中流转着碾碎幻衡印、驱散莹白照幻道韵的守幻之力。这道劫不会直接夺人性命,只会不断冲刷修士识海之中的幻衡本源,瓦解辨识幻痕、剥离迷翳的道基,引导他们收敛照幻之心,静看雾霭流转,静坐贝纹石台,恪守守幻持真、不妄造迷境的大势。
幻衍一众幻衡修士神色沉静,彼此相视,没有催动幻衡道核掀起对抗,没有借辨真之名编织幻狱、颠倒真假惑乱神魂的妄念。他们恪守幻誓,层层核验幻痕源头,严格锁定幻力边界,只清除早已存在的上古残留幻翳,不编织新幻境,不撼动墟域虚实主干,却依旧被视作淆乱真假、沉沦众生的祸根。若是凝印辨真、剥离旧幻的余地都被剥夺,传承万古的幻衡道统,便会缓缓消散凋零。
眼看莹白幻衡劫云缓缓下沉,碎印散韵之力就要碾碎一众幻衡修士的根基,金色衡理长河漫过虚实纹路交织的朦胧光幕,横亘在衡幻高台与对峙之地之间。九色衡纹舒展铺开,一层柔和坚韧的青白光障挡在前方,碾碎幻衡印、驱散莹白照幻道韵的幻衡之力撞上衡纹,回旋流转,却无法磨灭众人心中照幻辨真的道念。
守幻虚实纹路凝成的眼眸望向长河船头的龙昊一行人,周身循环往复的幻戒纹路微微一顿。
“衡道行者。” 守幻缥缈的声音笼罩整片墟地,“幻蜃墟以幻纹守住虚实分野,我不愿再见莹白漫墟、真假淆乱、众生神魂沉沦幻狱的浩劫重演。尔等来此,是要劝我放任随意催动幻衡之力,任由星海真假边界一寸寸消融吗?”
龙昊立于船头,目光望向贝纹石台之上静坐守幻、恪守幻衡本道的修士,再看向这群坚守幻誓、辨识幻痕剥离迷翳的幻衡修士,缓缓开口。
“星海虚实分野乃是幻衡道存续的根基,幻不妄迷方能避免幻雾泛滥、真假淆乱,你以守护虚实底线、防范幻衡灾劫的本心,并无差错。莹白漫墟、众生沉沦的往事,值得永世警醒。” 龙昊的声音穿过流转飘忽的幻雾,清晰传到衡幻高台之上,“但守幻持真,与照破虚妄本非对立。修士可以立身石台,静观白雾生灭幻景更迭,谨守戒条,不启幻衡之力铺展幻霭;亦可守持幻誓,层层核验幻痕根源,幻力只落于早已扎根的旧幻迷翳,不主动编织新的幻境囚笼,在幻衡印起落、幻翳消散之间推演幻衡造化法则。幻衡有度是大道,照幻显真,亦是大道。”
守幻身周流转往复的幻戒纹路缓缓震颤起伏,沉声反问:“一旦开启先例,幻蜃墟之内幻衡印层出不穷,幻霭之力四处漫溢,守幻持真大道日渐衰微,谁来承担这份恶果?”
“不必废除幻蜃墟的幻衡道则,只勘分两处域场,划清界限,隔绝莹白照幻之力向外扩散,互不侵扰。” 鎏冶踏出长河,漫天金丝缓缓舒展,纤细丝线顺着虚实幻纹、幻戒纹路机理走向游走,一套幻衡气机隔离、幻誓神魂监测大阵缓缓成型,“守幻主墟依旧由你执掌,幻衡道韵如常流转,墟内修士静守虚实法度,体悟幻不妄迷之道。主墟之内,禁凝聚幻衡印、剥离幻翳辨真,提防幻衡浩劫重演。我们只在幻蜃墟外侧,开立衡幻台。”
元衍青色永续道纹沿着墟域边界游走,推演局部莹白照幻幻霭向外扩散的波及范围,片刻之后接续说道:
“一侧,是守幻主墟,守幻执掌。域内幻衡道则常驻,虚实森严,幻力有戒,修士守幻自持,不妄启照幻迷翳之力。主墟之内,严禁催动幻衡术编织幻境淆乱真假,提防全域幻衡劫爆发。
另一侧,外围的衡幻台,专供幻衡修士。修士踏入台域之前,立下幻誓,只在台内核验幻痕,锁定幻力边界,只剥离先天残留的上古幻翳,不主动编造幻境囚笼惑乱生灵,幻翳肃清幻力即敛,不肆意扰动墟内虚实秩序,不得前往主墟催动幻衡术、扰乱守幻秩序。台外布设多层虚实禁制,台内涌动的莹白照幻幻霭余波尽数封锁在界壁之内,不会向外扩散,诱发主墟莹白泛滥、真假混淆。法阵时刻监察台内神魂波动,一旦修士生出借辨真之名编织幻狱、颠倒虚实、倾覆守幻秩序的念头,禁制立刻封印幻衡神通,剥夺台内修行资格。修士可以散去幻衡道核照幻之术,放下辨真之心,走出衡幻台,进入主墟静坐贝纹石台,静观蜃雾流转、体悟幻衡有度的大道。若是修士借衡幻台妄造迷境、淆乱虚实,酝酿幻衡浩劫,便会被永久剥夺进入衡幻台的资格,承受幻誓反噬。”
幻衍一众幻衡修士闻言,悬在心头的重担缓缓落下,齐齐躬身行礼。他们愿意恪守幻誓,层层核验幻痕根源,牢牢锁住幻力边界,只剥离残留旧幻迷翳,不编造新幻境囚笼,只在台中勘破迷障,推演幻衡造化。
守幻沉默下来,虚实纹路凝成的目光望向墟内流转不息的缥缈白雾,心神沉入幻蜃墟悠远缥缈的幻衡本源细细推演利弊。他忘不了昔日莹白席卷、真假不分、无数生灵沉沦幻梦的惨状,恐惧照幻术法被私心滥用,星海虚实分野的底线崩塌,众生神魂尽数困于虚妄,可他也看清幻衍一行人所求,不是肆意编织幻狱、混淆真假,只是划定疆界,立下幻誓,在可控范围之内延续幻衡道统。禁制隔绝幻霭流波,法阵实时监察神魂,并有幻誓约束,不会酿成当年大祸。
“若是修士立下幻誓之后,暗中布设引幻阵纹,源源不断将主墟主干幻衡本源之力接引至衡幻台,日积月累,莹白泛滥,让万古虚实分野存续的根基彻底崩碎呢?” 守幻缥缈发问,一缕墨青莹白交织的虚实光带自幻座飘起,在幻蜃墟虚空之上缓缓游走。
“衡幻台大阵与修士幻誓神魂绑定,修士一旦生出盗取主墟幻衡本源、编织幻狱淆乱真假的念头,台内禁制瞬间封印其幻衡本源,蜃影灵侍即刻前来驱逐。” 龙昊平静答道,“剥离旧有的幻痕迷翳、照显真实本相,不等于主动编织幻境囚笼、淆乱天地虚实,更不等于刻意破坏幻衡有度、幻不妄迷的大道。”
守幻望着下方静待答复的幻衍一行人,听着墟内流转的白雾重新归于平稳缥缈,上空翻涌的墨青莹白幻衡劫云缓缓散开,云中碾碎幻衡印、驱散莹白照幻道韵的守幻之力慢慢消散。
“我应允这份衡约。衡幻台的虚实禁制、幻誓之规,一丝一毫不可放宽。”
一缕幻衡有度的幻衡本源,一缕衡元金光在空中缠绕相融。鎏冶的虚实隔离大阵彻底成型,牢牢包裹衡幻台,双向隔绝碾碎幻衡印的守幻之力与照幻辨真的莹白道韵;元衍青色道纹刻下两域界印,将盟约烙印在幻蜃墟万古流转的幻衡本源之中。
一行青白交织的衡约道文,浮现在衡幻高台之上,万古留存:
墟守虚实,妄迷为疆;台辨幻翳,誓不滥扬。界隔幻浪,大道同崇;擅造幻狱,幻衡加惩。
第一百二十四份衡约,就此归档。
无处不在、碾碎幻衡印、驱散莹白照幻道韵的幻衡道则柔和了几分,不再不分情形禁绝辨识幻痕、剥离迷翳的幻衡修士修行。幻衍一众幻衡修士循着衡纹指引,踏入外侧的衡幻台,在虚实禁制庇护之下探查位面残留幻痕,引动幻衡之力剥离扎根神魂地脉的幻翳,无数被上古幻相禁锢的生灵重归本心清明,在幻衡印起落、幻雾消散之间参悟幻衡造化的玄理。守幻主墟之内,蜃雾万古,虚实标尺恒定不移,幻衡道韵缥缈绵长,无数修士静坐贝纹石台,守幻持真、谨守戒条,不受台内照幻幻霭波动惊扰。守幻静坐在万千幻戒纹路交织而成的幻座之上,看着一墟分两域的格局,长久固守的禁辨执念,悄然化开一角。幻衡有度、幻不妄迷是大道,照幻显真,亦是大道。
龙昊不再久留,催动衡理长河升空,辞别幻蜃墟。元衍的青色永续道纹再次向前飘飞,越过墟地流转的幻霭、倒伏的幻痕残碑,向着星海深处延伸。漫长虚空穿行之后,一股轮回周转、死生相续的气息顺着道纹传回。这道大道主张轮衡有度,轮不妄转,认定死生时序自有定数,随意催动轮衡印篡改轮回时序、颠倒生死,会打乱寰宇生死循环,是为轮衡。
鎏冶伴着循环不息的死生气息,低声开口:“下一处,死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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