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很脏很乱，堆满了杂物垃圾。
楼梯扶手完全生锈，甚至大部分都已经断裂。
不仅有破败的景象，还有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
林锐觉得，农村的土路，都比这楼梯间舒服。
但陈达似乎已经习惯。
他上楼脚步很快，林锐也加快速度跟上。
到了顶楼，陈达直接敲响一扇老旧木门。
“咚咚咚……”
他连续敲了三下。
但等了一会，却没任何动静。
“咚咚咚……”
陈达再次敲门，又大声喊道：
“许燕，是我，开门！”
这一次，屋里传来许燕的声音：
“陈达，我没事，你不用再来找我了。
也不要再给我送吃的了。
我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许燕的声音虚弱中带着悲凉。
显然，她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陈达听到这番话，先是愣了下，之后又敲门喊道：
“我带了个人来看你。
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他现在可是个医生。
他说有办法替你治病！
许燕，你快开门！”
林锐眉头一挑，这个陈达，还真是谎话连篇。
等了几秒，破旧木门在吱吱呀呀地声音中被打开一条小缝。
一只透着疲惫和迷茫的眼眸出现在门缝后面。
这只眼睛先是看向陈达，之后又看向陈达后面的林锐。
看到林锐后，她的瞳孔收缩，显出惊讶神色。
下一秒，就听门后传来轻呼声：
“你是……林锐吗？”
林锐还没开口，陈达就嘿嘿一笑：
“没错，就是林锐！
我们高一的同学！
林锐现在可牛逼了，自己开了个诊所，好多村民都夸他技术好！
许燕，林锐肯定能治好你！”
许燕这时拉开门。
林锐看到一个穿着发白长款蓝色居家服的柔弱女人。
女人面容无比憔悴，身材瘦弱无骨。
发型随意披散，脚上也是一双破旧拖鞋。
整个人看上去无论是形体或者精神状态，都很差。
要不是女人的五官还是能看出当初漂亮的轮廓，林锐真的不敢相信，这个高一时他偷看过几眼的班花。
“许燕？”林锐这时开口问道。
许燕看了眼林锐，虽然就低下头，轻轻点头：
“是我。
林锐同学，好久不见。
我现在这样，应该吓你一跳吧。”
陈达再一旁急道：
“许燕，别让我们站门口啊，进屋再说。”
许燕听到这话，身子明显抖了抖。
显然，她有些不情愿两个男人进屋。
这对她来说，太没有安全感了。
陈达见许燕没有让开道，显然不想他们进屋，又急道：
“许燕，你不相信我吗？
林锐现在真的是医生！
你看她都带医药箱来了……”
陈达话没说完，许燕就抬起头看了眼林锐，又低头小声道：
“我相信林锐现在是个医生。
但我的病，已经检查过了。
现在只有去首都医院才有希望治好。
谢谢你们过来帮我。
但我已经决定明天开始上班筹钱，自己去首都医院。
所以，陈达，林锐，就不麻烦你们了。
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了。
你们走吧。”
陈达瞪大了眼，气得跺脚：
“许燕！我大老远把林锐请过来，你起码给他一个机会吧？！”
许燕头埋的更低，一只手已经抓住门框，准备关门。
这时，林锐轻声笑道：
“许燕，你不愿意我们进屋，那我就在门口给你诊断一下。
只需要你伸出左胳膊，让我替你把脉五秒。
这五秒钟，或许可以改变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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