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小羽，有些心不在焉，时而望向苍穹美景，时而看看同胞人类。
偶尔神色挣扎，然后又变得释然看透一切似的。
小羽看最多次的人，竟然是天一。
天一大概数了下，眼睛起码看了他100次。每次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又泄气了的感觉。
让天一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羽到底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小羽，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说吧，我都听着呢。”天一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人，有啥说啥，想做啥就做啥的人，他先开口问道。
小羽没有停下来，继续走着。没有回答天一的问题，说道：“天一，你好像好久没吃东西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吃东西？
天一没有这个概念，从不需要吃东西。
见过小羽吃过好几次白白的原形，总会想到，那玩意有啥好吃的？
天一摇摇头拒绝：“我不想吃...”
小羽停顿了会，过了半响，似乎在争执犹豫中做出决定似的。
“天一，你不吃东西靠什么补充能量的...”
任何物体都需要能量才能运作，人类也是如此。
天一恍然，原来小羽一直想问自己这个问题。
而两人确实没有好好交谈过这方面问题。
天一需要生命能量，来源就是生命，是人类，也可以是其他物种。
当下只有人类可以给天一补给，小羽也是人类，天一是狩猎者，小羽是被狩猎的那方。
相当于敌对关系，两人相处已经违背自然，如果两人继续沉默不语，未来多多少少都会发生一些争执。
小羽也是看到这点，再三犹豫后，决定还是问了。
两人默契停下脚步，天一缓缓道：“小羽，我不想骗你，本想打算过几天，想好怎么说在跟你聊的。”
小羽默默点点头：“嗯，那就过几天再讲吧。”
天一笑道：“我知道吃东西可以补充能量，那就试试吧，说不定以后我可以靠吃的补充生命能量了呢。”
朋友之间，最好的相处就是两人都能去理解对方，懂得对方想什么。
小羽会心一笑，带着天一穿过街头，买了一把烤肉串，还有几个白馒头。
这些肉不是人工养殖的，都是壁垒外的生物。
粮食很贵，肉也珍贵，这一把肉就有10串，大概3斤重，花了将近50金币买的。
很多蚀源能力者不接任务，在外面狩猎，把这些尸体带来会卖。
一般这些物种的尸体很大个，通常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500斤肉就能卖5000金币了，你说赚不赚钱。
但壁垒外生活极其危险，一般狩猎团队都是10人以上组队，相互照应。小羽总是形单影只，无法长期在壁垒外生活，就选择最常见的出路，进工会做任务。
壁垒外危险，好处也是相应的，能见到很多物种，吞噬它们快速提升实力。
一餐饭50金币，对小羽来说很贵。
平时也舍不得吃肉，第一次请天一吃饭，总要吃好的。
肉是什么物种肉，小羽不知道。
肉烤的金黄剔透，调料很香，远远就闻到烤肉的香气。
“这是什么，好香啊。”天一也被烤肉吸引住了，不禁称赞一番。
“人类智慧的结晶。”烤肉是永远的神，小羽以前也最喜欢吃烤肉了。
天一笑道：“哈哈，那我要好好试试，看看智慧结晶味道如何。”
他俩人找个无人的屋顶坐着，小羽递过一串大大的烤肉给天一：“在我们老家，通常不爱吃饭的孩子，都是因为做的饭菜不好吃。”
香气入鼻，食欲满满。
天一心有领会点点头，就是觉得那白色的东西不好吃，他才没有一点食欲的。
刚烤好的烤肉有些烫，小羽提醒道，天一不介意直接一口咬下。
“嗯~~好香，好好吃。”天一发出巴适的舒服声，两眼发亮。“哇~这叫烤肉吗，好好吃啊。”
“好吃就多吃点。”说着，小羽自己拿起一串默默吃了起来。
当小羽拿起第二串烤肉的时候，他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天一竟然连签子都吞进去，没有防备时，他总是容易受伤。嘴角被刺破出了好多血，他似乎浑然不知，也不在意。
更准确的说，天一没有疼痛感。
见血必天变，似乎感受到天一的气息，有黑云隐隐造势聚集。
不过，这点小伤，一会就消失了，黑云失去目标再次消散。
“不会痛吗？”小羽关心问道。
天一自嘲回道：“哦，你说这个啊，不会痛啊，我很奇怪吧？对你们来说，我应该是个怪物吧。”
吃进去的东西一下消失了，没有任何饱腹感，也没有能量补充。
天一意识到，自己属于半人半鬼，哪是什么人类啊。
“不会痛挺好的，真的，我很羡慕你。” 小羽羡慕的说道。
沉默了半响，天一不知道怎么回。
忽然道：“痛是怎样的，什么感觉？”
小羽琢磨了下：“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痛也分很多种，有皮肉痛，也有心痛，还有蛋疼...”
“蛋疼？”天一那双眼睛眨了眨，眼神天真看着小羽。
小羽一把捂着额头，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下不好解释了。
想了想，那就直接点：“蛋疼是说，一个人疼的跟蛇一样扭着身躯，他就是蛋疼。”
“哦~懂了”天一眨眨眼，似乎努力记下了。
“那心痛呢？”
小羽用手指着天一的心脏位置：“为一个人感到疼痛时，这里便会痛起来。”
天一想了会：“无法理解。”
“所以说，很羡慕你。”小羽笑道。
“那你心痛过吗？”
“嗯，有过，后来不会了。”
“为什么？”
“痛死了。”
天一：“...”
不一会儿， 烤肉全部吃完。
小羽忽然问道：“有没有吃饱。”
这话意思，没有补充到能量。
天一摇摇头，正视小羽的眼睛：“小羽，抱歉。”
小羽叹了口气：“不用向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那天遇到你时，我的记忆很模糊，把所有东西都忘记了。昨晚，我记起了某些东西。”天一转过头，没有看向小羽，望着城中心的城堡道。
小羽紧张的问：“那对你有多大影响。”
“对我们关系没影响，以后永远都是如此。”天一笑道。
小羽跟着笑了起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个世界，我并不喜欢！太黑暗，太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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