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香满在五年级上语文课。 一片文章在旧社会张寡妇带着年幼的一个孩子， 守着一亩菜园。 她时常看护着菜园的菜， 防止着别人来偷菜。 因为全村除了地主， 只有她家有菜园。
地主财大气粗， 别人不太敢偷。 后来大家进入新社会都有了土地。 有个女学生卫洁朝问：
“ 花老师， 全村人除了地主都几乎没有土地。 张寡妇又带着小孩， 她家怎么就有一亩菜园了。 ”
香满听了这句话一愣。 邻座的一位女生沈碧说：
“ 卫洁朝真俗问这个煞风景的问题。 这是个美丽的故事。 如果你要问， 那也可能是张寡妇她家祖传的一亩菜园。”
大家听了哄堂大笑。 沈碧的浪漫和美好。 香满也了解。 她还知道沈碧作文写得好。 特别爱听故事。 自己每次上课她都听得入迷。 卫洁朝香满也知晓她学习拔尖。 人很真实而且上进。 她们都是班里的佼佼者。 上课时她们毫无胆怯地说出自己的心想。第二天的语文课香满对课后一片短文中有，冬老头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北风一个是雪。 短片读完沈碧瞪着大大的眼睛问老师：
“ 冬老头是谁？”
卫洁朝大笑她为了昨天张寡妇的事， 得意的反击道：
“ 沈碧你这都不知道。”
说完哈哈笑着。 香满听到沈碧问题心惊。 片刻香满明白了沈碧从没看过神话的小说。 香满说：
“ 这是神话， 冬老头是对冬天的比喻， 把冬天拟人作冬老头。”
沈碧睁大眼睛说：
“ 花老师我知道了。 冬天我就知道了。 两个儿子一个北风、 一个雪。 我听懂了花老师。”
放学时香满叫来沈碧， 送给她一本《 格林童话》 。 沈碧在放学的路上， 翻看花老师给的这本故事书。 一下子就被里面动人的故事吸引住了。 他坐在坎边细细的看起来。 不觉天暗了下来。 她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走上回家的路。
沈碧对文学的痴迷和饥渴， 让香满惊讶和高度赞许。 她为有沈碧这样的学生而欣喜。 她教她们读书理解。 女孩特有的细腻和美好， 都在文学里可以寻找。 当香满知道沈碧爱看小说几乎到了强烈的地步。 但那时这里几乎没有课外书。 最多的是作文选。 沈碧母亲不会给她买这些。
沈碧从同学那里看来的每一本课外文学书籍， 她都如饥似渴地读着。 卫洁朝是老师的母亲给她订阅了作文选。 她每次都把这个喜悦与沈碧分享。 两人是最好的朋友， 从二年级开始交往从未间断过。
沈碧的母亲并不是喜欢这个文静爱看书的女儿。 她喜欢的是活泼爱唱歌的类型女孩。 香满的了解， 让沈碧徜徉在文学的世界里。 她从花老师那里看到了好多、 好多的小说。 她第一次读到了四大名著。 读到了《 简爱》这样的世界名著。 现在的香满不知道长大后的沈碧竟然写出了，篇篇动人的故事。 她成为了一个作家。
卫洁朝在长大后成为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她是第一批走出这片土地的女孩。 在外面自己独闯了一片商业天地。
香满在上三年级语文时她读到：
“ 这个女孩抽泣了一下。”
学生方杰问：
“ 花老师抽泣是什么意思？“
香满笑着问：
“ 有没有知道的请举手。”
一女孩举手说：
“ 是不想说话的意思。”
香满笑道：“不对, 同学们再说。”
“ 老师是伤心的意思。”
“ 老师是停止的意思。”
班级里气氛高涨， 每个学生都参与进来， 猜想着抽泣的意思。 香满看到同学们对求知欲
的渴望， 对学习的喜爱。 她满心的欢喜。 后来一位男生方赋说：
“ 就是要哭停啊停不住的反应。”
香满说：
“ 对啦， 抽泣的意思是指小声地哭泣， 轻轻地哭或一吸一顿地哭泣， 也可以形容哭
泣后止不住的急促呼吸。”
老师办公室里， 二年级语文老师沈天闻不禁笑起来。 老师都看着他。 他看着一个学
生作业本一直不停地笑。 语文课有造句窜来窜去。 原文是： 青蛙在我书包里窜来窜去。 他要同学仿照此句造句。 有一个同学写道： 我姐姐在我书包里窜来窜去。 沈天闻看到这所以不停地笑。
秋高气爽的季节。 也是丰收的季节。 三年级卫洁然确不能来上课。 他病了要到县城去动手术。 可是需要一笔费用。 他家拿不出， 孩子的病也不能耽搁。 家访的香满知道这事。 回来告诉了校长沈天傲。 校长决定由学校来募捐。
香满捐了一个月工资。 沈天傲也捐了一个月工资。 其他老师也捐了半个月工资。 全校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捐了钱。 当学生家长拿着这笔钱时热泪盈眶。 第二天一早带着孩子搭上了去县城的汽车。
一个月后香满看着到校的卫洁然很是高兴。 她的学生一个都不能少。 全部的在她庇护下， 安全的升上初中读到他们想去的学校。
天渐渐的凉了。 燕子早已没了踪迹， 只有麻雀依然在这里叫着。 在这里四处觅食。 它们的食物也将越来越少。 冬天悄无声息的来临。下午天阴阴的， 香满正在五年级帮学生们复习课文快要考试了。
寒风时不时的从窗户间吹过来。 孩子们感觉有点冷飕飕的。 天突然的寒冷起来。 这时在教室门口来了位颤巍巍的， 拄着拐杖的小脚奶奶。 她一身的青布蓝衣服。她用眼睛在教室里寻找着， 香满问道：
“ 奶奶你找谁？”
奶奶颤巍的声音说：
“ 给我悟脚的小晴子。”
班级里男生哄堂大笑。 他们一起喊着：
“ 给我悟脚的小晴子哪去了？”
这时卫洁晴站起来尴尬地说：
“ 花老师李奶奶是找我的。”
香满说：“ 知道了， 你出来。”
卫洁晴站起身走了出来， 她拉着李奶奶向外走去。 两人站在院子梧桐树下说着话。 班级里还沸声喧扬。 男生一齐跺着脚， 向窗外院中喊道：
“ 给我悟脚的小晴子。”
香满大声说：
“ 安静， 都给我安静。”
同学们安静下来， 香满说：
“ 开始复习。”
大家笑着打开了书本。 片刻卫洁晴进来对香满说：
“ 李奶奶走亲戚路过这里， 要进来看看我在学校的样子。”
香满说：
“ 知道了， 以后告诉她不是急事， 不要到学校里来找。 打扰了大家学习， 回座位去。”
卫洁晴答应了声：
“ 是， 知道了。”
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已是深冬雪不停地下了几遍。 整个大地一片洁白无暇。 早晨雪突然停住了。 一轮微弱的阳光透过遮挡的云层， 坚强有力的照射着这片土地。 是的云层和严冬阻止不了太阳的光， 它把这热送给了所有人。 这就是阳光不论你贫或富， 善或恶、太阳的温暖即照着你也照着他。 这就是生活美好的生活。
快要考试了， 年关也快来临。 二年级同学郭承恩来到老师办公室。 用眼睛巡视了下。 新来的老师王言良问：
“ 你找谁呀？”
郭承恩说：
“ 找华祖。”
王言良说：
“ 喊老师， 不要叫名字。”
郭承恩说：
“ 他是我姐夫， 我一直喊他 华祖。”
王言良说：
“ 在学校要称呼老师。”
停顿下他又补充道：
“ 也可以称呼姐夫。 不可以在学校直呼老师姓名。”
郭承恩愣了一下，睁着眼睛看着老师， 没一人回答他， 他转身走了。 过了会他又转身来到办公室门口怯怯地问：
“ 我找方华祖老师。 请问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校长沈天傲说：
“ 你姐夫方华祖去镇上了， 采购学校里的用品， 你有什么事吗？”
郭承恩讷讷地说：
“ 我妈杀了个鸡， 叫他中午到我家吃饭。”
沈天傲说：
“ 知道了， 回来我告诉他。”
郭承恩闻言转身出来， 靠着边上的墙壁直喘气。 稳定情绪后他， 一溜烟跑进了教室。
第一节语文课， 香满已经进了教室， 同学沈遗文还没进来。 香满打开书本， 只见沈遗文急急的跑过来， 一头要往教室里冲。 他看到香满在赶紧退后几步， 来到门口用手放在眼睛边侧上方， 仿照军人敬礼道：
“ 报告。”
香满说：
“ 这好像是军礼。 学生行礼应该五指并拢， 高举过头距离额头一拳远。 然后香满说：
“ 进来。”
这件事对香满有点感触。 她向校长说过此事。 香满说：
“ 我们除了教学生知识还不够， 现在是日新月异的变化， 孩子们需要的不仅是知识需求， 还应该教他们基本的行为规范和礼仪。 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升旗的仪式。 我们应该从小培养他们爱国。”
校长听得有点微讶， 但他接受了香满的建议。 放假前的一个礼拜， 虽然学习紧张， 但早上七点半， 全体师生到操场集合， 参加升旗仪式。当大广播里国歌音乐奏响时。 全体同学伸手行学生礼。
每双眼睛看视着徐徐升起的五星红旗。 爱国的激情在他们身体里流淌。 美好在他们心里滋生。 他们是那样的无邪， 那样的充满希望。 他们每个人都是祖国的花朵， 祖国的未来。
照曙来信说自己有一次探亲假， 也许是过年前后。 如果没有意外， 他今年将回家过年。 学校放假后香满回到了上海。 奶妈、 静怡都很喜欢。 三人准备着年货， 照曙也快要回家了。
年前的第五天照曙到了家。 静怡看到健康的儿子， 心里阵阵喜悦的酸楚。 奶妈高兴地拉着照曙说：
“ 少爷虽然黑了粗了些。但身体挺强壮结实。 我看着蛮好。 太太也喜欢。”
照曙说：
“ 奶妈， 你不要叫我少爷叫我照曙。 我以后也不叫你奶妈， 称呼您为阿姨。”
奶妈一听就乐说：
“ 老了， 我都老了还听说奶妈不叫叫阿姨。 这是你们的新词语。”
香满说：
“ 是阿姨， 我以后叫阿姨。”
太太静怡说：
“ 奶妈、 香满你们以后也不要称呼我为太太。 现在都不兴这么叫。 奶妈外面都称呼同志。 我以后跟照曙称呼你为阿姨。 香满你今后跟着照曙喊我妈吧。 我也做得起你妈。”
香满听见这话， 心里阵阵的热， 她对静怡开口道：
“ 是的妈， 在心中我妈就是您。”
静怡看着眼里涌着泪的香满。 她动情地说：
“ 香满我的孩子， 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
说到这她脑子里印出香满小时到长大的模样。 也不觉欣慰中伴着阵阵心酸， 忍不住的流下泪来。 奶妈看到气氛有点伤感、 沉闷她说：
“ 少爷回来、 哦不照曙回来， 我们不要流泪， 应该高兴。 香满也在家。 我们是一家团聚应该笑才是。”
照曙说：
“ 阿姨说得对， 我们应该气氛热烈点。”
奶妈说：
“ 是啊， 只是称呼不习惯。 我喊太太为同、、、同志。 我得练习练习要不然忘了。”
大家一听笑了起来。 这个家在充满欢乐和喜庆中过好年。 正月初三， 照曙和香满出来逗南京路。 他们经过永安公司买了好些东西。 给照曙买了内衣， 他外面穿军装。 他们给静怡、奶妈都买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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