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城北二十里江上,两边已经占满了官兵,如临大敌。大清御船正停那,船上桅杆已经被砍断了,御字旗掉落在了一边,四处散落着被砸碎了的瓷器。护卫队被打的鼻青脸肿,东倒西歪的。吴公公则是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看到如此的惨状,徐官正心情十分沉重。他弯下腰一一慰问这些受伤的护卫队。为首的护卫队员看徐官正过来了,挣扎了站了起来,说道:“大人,我看这些人不像是一般人,他们个个是身手了的。上船后,不抢劫财务,只是看到瓷器就砸。”
徐官正安慰着这个首领,叮嘱他好好养伤。然后他在船上四周仔细查看,突然发现有一个残物,立刻捡了起来,交给身边的张总管。
一位督陶府的官员,战战兢兢的问:“大人,这可怎么办?这巴拿马参展会我们还能参加吗?”
“必须参加。”徐官正斩钉截铁的说道。
县衙的孙县令最先得到消息的,他比徐官正早些时间来到这。他远远的看到徐官正心事重重,独自站在江边望着远处,便走了过来,对着徐官正说:“徐大人,不必费心劳神,从现场调查的实物和护卫队反映的情况,我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孙县令自信的说着。
这时候的徐官正很是生气,他激动的回答:“孙大人,在咱们自己的家门口,御船瓷器被全部砸了,护卫队被打伤,这种事在本朝从来没有过的。你是本地父母官,出了这样的案件,你这父母官难逃其咎。这要是被圣上知道了,你我还能安然在这聊天。”
这时候的孙县令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对着徐官正说道:“徐大人,我现在也是在认真调查。我向你保证,半月内一定破案,抓到歹徒。”
“半个月?”徐官正听后,激动的拉着孙县令的手,“孙大人,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刚才也是着急,说的是气话,你千万别在意。”说完,便带着属下回督陶府了。
接下来的几天,县衙对全县境内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但是还是毫无进展,没有任何收获。
几天过去了,徐官正没有收到孙县令的任何消息,自己在督陶府客厅来回踱步。
此时,府里管家来报,说李统领到了。
徐官正听了后急忙迎了出去。
“事情办的怎样?”徐官正急切的问道。
“大人,一切顺利。”李统领回答道。
“太好了,太好了。”多日的阴云终于在徐官正脸上不见了,此刻他感到了些轻松。
“大人,这个事情咱们没有对孙县令说,他会不会对您有怨言。”李统领知道孙为民的为人,心胸狭窄,为人小肚鸡肠。
“不用了。咱们是奉圣旨做的,他管不了,不用理会他。”
“大人,还有一件事。刚才我路过馆驿去看了吴公公。他说在御船被劫那天他看到了一个人。”
说完,凑到徐官正的耳边,俩人小声的说着。
县衙的李捕头,在接到孙县令的限期破案的要求后,便是一刻也没休息。几天下来,人也瘦了,觉也没有好好睡,为了破案更是家里也不回了。几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孙县令已经由原来的一天召见他一次改为一天三次召见了,显然县令大人已经对他开始有些不满意了。
景德镇瓷器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受到御船被劫的影响。
此刻,在街的一个隐蔽处,县衙李捕头正带着一干人马,严密注视着每个从街上路过的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瓷器街中部一个商人走进了一家瓷器店,“店家,这个瓷碗怎么卖?”
老板微笑着伸出一个指头答到:“一两银子。”
“什么,一两银子。你这也太贵了吧。旁边的店才要三十文。”
老板依旧微笑着,“客官,估计你是从外地来的。看看我们店的招牌,百年老店。你看这个瓷碗,看看它的彩釉,它的花纹都是上品。这个一出窑炉就会被全部拿走,今天你是走运了,要是以前这个价格根本买不到。”
“哥,瓷碗要不要。二十文就行。前朝皇家官窑的。”一个瘦瘦的男子进到店里,把一个瓷碗在商人面前晃了晃。
“瘦猴,你他娘的干什么,赶紧滚出去。”瓷器店老板大声骂着那个叫瘦猴的。
“陈老板,您家大业大,每天生意那么多,还用的着在乎我这一小单吗?我给您作揖了。”说着就弯下腰对着这个瓷器店老板作揖。
“瘦猴,你可是让我好找啊!”瘦猴正作揖,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衙门的李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一帮衙役过来了,立刻把瘦猴围了起来。
瘦猴一听这李捕头声音,迅速把瓷碗收了起来,转过身对着李捕头说:“李爷,我早就改邪归正了。这今天还没赚到钱。哪天赚多了,一定好好孝敬您。”说话这功夫,瘦猴就要溜走。
“你刚才手里的瓷碗怎么回事?哪来的?”
“李爷,这个是仿的。御船被劫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有几个脑袋敢干那个事。”
“有事没事,有没有关系,到了县衙就知道了。”说着,大手一会,衙役们带着瘦猴就往衙门方向走去。铺子里只剩下看热闹的瓷器店老板和刚才那个商人。
到了县衙门,李捕头一刻也没停歇,赶紧对瘦猴进行审问。李捕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瘦猴,希望从他那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李爷,我可是该说的全说了,御船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说完,瘦猴转了转眼睛看着李捕头。
李捕头屏退了周围其他人,里面只剩下他和瘦猴。“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李捕头喝问道。
“李爷,其他我不知道。但是御船被劫那天,我在江上见了一帮陌生人,他们说的我也听不懂,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是哪里的话?”
“这个嘛……”
李捕头明白,只见他从衣服里拿了一个碎银子递给了瘦猴。
“李爷,这些人说的是东洋话。”
“东洋话,你怎么知道是东洋话?”
“李爷,肯定是东洋话,我听过东洋人说话。这帮人那天说着什么吆西之类的。”
“你知道这些人住哪吗?”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那天我听了会也没听懂就走了。”
李捕头又拿了一个碎银子,瘦猴还是坚决的说,“我真是不知道。”
李捕头拿了一幅画像,问瘦猴那帮人中有画像里的吗,瘦猴直接摇头。
李捕头把银子给了他,“瘦猴,这银子你拿着。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尽快告诉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爷,那是一定,谁也不会跟银子有仇。”
“还得委屈你几天。”突然,李捕头命人把瘦猴带了下去。
李捕头手里画像的人正是景德镇本地人,叫做宋武,家住城西,世代以跑船为生,家里有个妹妹在督陶府香玉小姐的丫环秀儿,还有一个多病的母亲,整日卧床。人长的高大,臂力过人,熟悉水性,人很勤劳,为人也实诚,在邻居眼里口碑不错。平日里在码头做些搬运,船家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被请去帮上几天的忙。
宋武那天被人雇佣去,雇主出的银子很多,路途也不是很远,就在城北不到二十里的一个江水狭窄处,于是便不假思索痛快答应了。
那日按照约定把刚划出城,上来了一批人,很是神秘,但是宋武还是一眼便看出这些人肯定都是练武的。宋武跟他们说话,可是这些人没有人回答他,都低着头。
当船出了城大约二十里处,这帮人让把船停下,远处有一艘御船向这驶来。宋武正想掉头,突然后背被人袭击了一下,他就顺势倒下,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只见俩人把他抬起丢到了水里,宋武便潜水到了船底。这回他明白了,这些人要袭击御船。
这时候御船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宋武翻身上船,结果了那个看船的,然后把船凿开了个洞,便向御船游去。当他伤了御船,看见一个人逼向李公公,便冲上去替李公公挡住了,抱着歹徒跳进了水里。
由于体力不支,慢慢的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沙丘上,爬起来走回了镇上。等他走进了镇里发现镇上到处是官兵,挨个盘查路上的行人。看来这御船被劫这事镇上已经知道了。
当他回到家里,屋里还亮着油灯。
“是武儿回了了吗?”母亲急切的问着。
“我回来了,娘。”
“你这一天去哪了,听说御船被人抢劫了,我这一天担心着你,不见你回来。这几天别乱跑了,乱哄哄的不安全这外面。”
“好的,娘,我记下了。”宋武答道。
宋武收拾完了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御船被劫的事。他想明天一早就去找秀儿,让她陪着自己去见督陶大人。可是现在这伙歹徒从哪里来,是什么人自己都不清楚啊,见了大人能说什么?只能是越说越黑。这劫御船犯下的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自己死倒是没什么,可家里母亲和秀儿怎么办?就这样想着,宋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徐官正和孙县令听了李捕头的汇报,立刻提审瘦猴。
即刻,瘦猴被带到。
孙县令把惊堂木一拍,大喝一声,指着瘦猴说:“大胆刁民,还不从实招来。”
瘦猴战战兢兢把给李捕头说的又说了一遍。
徐官正拿了吴公公见到的那个人的模拟画像,问道:“你可见过此人?”
瘦猴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
“说。”孙县令大声喝问道。
“大人,此人我确实没见过。”瘦猴肯定的回答道。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说实话了。来人,用刑。”孙县令喝令道。
瘦猴此刻被吓住了,一个劲的求饶。眼睛一个劲的望向徐官正。
“且慢,你有什么话说?”徐官正也注意到了瘦猴一直望着他。
“大人,这个人我想他不像是和这些劫御船的一伙的,倒是很像咱们本地的。只要有时间,我想我一定 能找到他。”瘦猴肯定的说着。
“本地的,你说这个画像上的是咱们本地的。”孙县令伸着脖子问道。
“是的,大人,我似乎以前在哪见过,可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但是肯定是咱们本地的。”瘦猴又补充道。
“好。李捕头,马上按这个画像,通知所有乡,里,码头,全力协助追捕这个人。”
宋武这几天也在寻找这帮劫御船的,去当时雇佣他的地方,出事的地方全都去了,可这帮人就是不见踪迹。
不觉的有点累了,坐在大树下休息,脑子里突然闪现了这些人使用的武功,好像有东洋功夫,以前父亲在的时候教过他一些东洋功夫,莫非这些人是东洋人?
对,这地方有东洋人居住的地方,想到这便立刻去东洋人的聚集地了。
当他来到东洋人的聚集地时候,躲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观察,果然不到俩时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正是那天雇佣他船的人。此人正出去办事,宋武便暗中跟着,来到了一个僻静处,宋武大声喊道:“老匹夫,可算是找到你了。”话音未落,只觉得自己后面一阵风,后背被人猛的击打了一下,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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