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呯呯呯呯”
埃布鲁掏出枪，对着最低扣工资扳机。
枪声盖过了一切动静，吓得人停下脚步，惊恐不安的看向思维，接着就听到了埃布鲁的吼声：“趴下全部趴下不许动！”
他吼得附近的人都趴到了地上，大部分是吓得脚软跌坐在地上的，也吼得行动小组的成员暂时失聪，耳机都吼出声音爆来了，但他们反应很快，不用交待就明白了埃布鲁的意图，立刻跟着朝天鸣枪，大声吼叫。
埃布鲁的想法很简单，他们没有登船记录，也不在乎这些旅客的死活，只要不被抓住扣在船上，有什么事都可以窃取外交官去处理，人善被人欺，那就干脆当坏人好了，而且还是拿着枪的坏人，看还有没有人敢反抗他们。
先前抓过一桩劫匪，见了几十年了，行动小组组成劫匪来也得心应手，原来这里是大楼的最坚固的，子弹打穿天花板也不会伤到任何人。
旅客们其实一直等待着这一刻，他们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出又出不去，躲也躲不了，终于告诉有人他们怎么做了，而且还是拿着枪的人，照着做是最明智的选择，条件是在有枪的环境里，趴下也是一种正确的做法。
于是地上横七竖八的趴满了人，有的人趴下去就开始清理钱包、解手表，等着交出去。
如果刚才的混乱是风暴来临，那么现在的舞厅已经位于风暴眼中心，平静得像深夜的卧室，只可惜噩梦还得接着做。
孙彬站在刘莉面前，距离很近，颧骨搭在她的肩上，仿佛她拥入怀里，左手垂在身旁，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目光有些拘谨，左手握着他的手腕手腕，手腕也垂着，头稍微低着，看上去有些害羞。
乍一看，他们就像是两个情人在机场或车站告别，正在低声诉说各自的承诺。
然而，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异常之处。
他的手腕搭在她肩上，仿佛将她拥入怀里，但实际上是用茶刀的刀尖顶住了她的颈侧，左手垂着，但实际上是抓住了她的阻击枪枪膛，把枪管压向下方，抬头看着她，鸟嘴的嘴尖悬在她的右眼，离不到两厘米距离，随时可以啄进去。
她看起来有些拘谨，是因为两只手都在用力，抬着的左手试图把他的手从肩膀上移开，垂着的右手试图把枪从他手中挣脱出来，低头因为害羞，却为了注意鸟嘴的嘴尖，未能成功。
那把阻击枪的预设已经呈空仓挂机状态，枪口冒着烟，说明刚才才开过枪，而且呼吸把子弹全部打光了，枪声和刚才行动小组成员的枪声重叠。
“别开枪。”埃布鲁小声地交待了一句，孙彬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开枪理由，但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向他开枪可能会害死刘莉。
孙彬的声音也随之而来，满是笑意的刘莉问道：“追得紧，是因为我的时尚可爱，还是你的品味太独特？”
他没有把茶刀刺进刘莉的脖子，而是在说完话之后就放开了手，先是放开了阻击枪，然后又把搭在她肩上的右肩撤了过来，双手垂在了身体的侧边。 ，后退半步，远离了她的右眼，让鸟嘴的嘴尖不再威胁着她。
“我只是想杀了你罢了。”刘莉低头瞥了一眼孙彬的额头，手和茶刀都被鲜血染红了，血正顺着刀尖、指扣往下滴，亮亮的黄色雨衣上也有一些血点，特别是手袖和肩头处，血滴增加，都是中、低速飞溅，拔刀时带出来的那样。
“要杀我不简单，你可能已经成功了很多次了。”孙彬又握着鸟嘴调了调面具，有点把自己顺手牵了这个东西，这东西看起来，有趣也挺吓人的，就是嘴太长，嘴尖还有点重，在急转的时候容易被惯性带歪，要经常矫正。
他这句话很奇怪，可刘莉不但听得懂，还说出了更奇怪的话：“但是你不能确定有没有被我杀死过，我也不记得杀死过你，没有彻底杀死你”就不算数了。”
二人就这样站着聊天起天来，又像肖像造型遇见的老同学，就是谈话内容有点吓人，埃布鲁他们听不懂这种言语，就算能听懂也听不懂二人俩在说私人问题时，只是觉得二人关系异乎寻常，刘莉这个“专家”加入这支队伍的原因大概不是公干，而是一些更多的东西。
“耐心，自信一点，总有一天你能成功杀死我的。”孙彬很友善地“安慰了”一句，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又回过头来看着刘莉，过了几句。秒才继续开口，“嗯，对于亲手杀死你妹妹这件事，我不补，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都会那么做，我没有做错。”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声音明显比先前低沉了一些。
这句话越发奇怪，刘莉却依然平静：“你没有做错，我杀你不是为了报仇，只是让你偿命，但你也有责任，别想逃避。”
“逃避？”孙彬的声音里又充满了笑意，“负责这种东西就和痔疮一样，别人以为你有，你就得，掰开屁缝展示菊花也没用，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脏水泼在我身上别说黄河，我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搞不好还把海水给污染了。”
“那是自作自爱，苍蝇不叮叮的蛋。”刘莉冷冷地说道。
“哈哈，你还真抬举了我，别人都只说我是苍蝇，不会说我是蛋。”孙彬大笑起来，抬起头伸手去挠了挠鼻尖，“你要杀我偿命，我不反对，但要劝你一句，希望你也像这样跟着我，很可能以另一种形式走上你妹妹的老路，你长得虽然不漂亮，但姐妹花这么有趣的经历我不可能拒绝的，她的右胸前有个很好看的胎记，像一片叶子，不知道你有没有。”
刘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又因为惊慌而胀得通红，不过她的效果并不等，孙彬突然扭动身躯去划去。雨衣下摆再次扬起，类似于黄飞鸿的长衫前襟，又像是阿泰尔的刺激客服后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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