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曜的目光在甜甜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转向晶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我们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安曜的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显然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安曜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舍和遗憾。
晶晶轻轻点头，一挥手便将他送至门外。确认安曜离开后，她转向苏甜甜，面露一丝阴冷的笑意。她的衣着瞬间变为无常的白袍，头戴一顶白色的帽子，脸上罩着白色口罩。"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你觉得如何？"
"你是什么人？"苏甜甜满含疑惑地注视着晶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紧握住晶晶的手，跪了下来，眼中充满了恳求："你是黑白无常，对吗？请告诉我，我奶奶是不是快要离世了。医生说她撑不了多久。请你告诉我，自小疼我的奶奶，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交换。求你了，自从父母离婚，父亲再婚后不久就牺牲在雇佣军中，继母带着爷爷奶奶和姐姐移居尼西亚，虽然生活艰苦，但我们过得很快乐。我求求你，好吗？"
晶晶低头看了看手机，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即使解决了子母鬼的问题，自己的时间恐怕也不会延长多少。她陷入了犹豫，因为她感觉到与安曜之间的情感尚未画上句号。
"我可以帮你。用你二十年的寿命来换取你奶奶的十年寿命，怎么样？"晶晶关掉手机，心中的邪念最终战胜了最后的理智，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拉着苏甜甜，晶晶带她瞬移到了繁忙的大街上，她的装扮也随之变为正装。从无常的服饰中抽出一张纸张，尽管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上面巨大的"契约书"字样却异常显眼。
"我选择同意。但我能和小安在一起吗？我奶奶也希望我和他在一起。"甜甜闭上眼睛，在契约上按下了血印。然而，一旦按下，她便倒下了。
晶晶冷笑一声，拿起契约，瞥了一眼，手上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将契约化为灰烬。
她蹲下身，看着倒在地上的甜甜，再次露出那抹阴冷的笑容："和我谈条件，你配吗？我没有欺骗你，只是你的命不足以作为交换。命中注定终会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你们两人的缘分已经结束了。"晶晶望向逐渐聚集的围观人群，但他们却看不见她的存在。
晶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有人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而当救护车到达之后，她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了。
下一刻，她出现在龙州市的龙湖堤坝边。坐在宁静的堤坝上，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掌管生死的App，在苏甜甜的信息旁，冷静地点击了“死亡”。尽管操作如此，实际上苏甜甜还有一年的寿命。晶晶看了一眼时间，感觉时机已到，便轻轻转了一圈，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哥特式礼服。
随后，她出现在医院里。苏甜甜正在紧急抢救中，而她的姐姐则在门口焦急万分，心如刀绞。安曜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垂得很低。高跟鞋的回响在走廊里响起，他抬头望向走廊，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急匆匆地跑来，她看了安曜一眼，然后坐下安慰正在哭泣的甜甜姐姐。甜甜的姐夫靠在墙上，脸色同样苍白。
晶晶坐在安曜旁边的椅子上，平静地说道：“你已经失去过一次，再失去一次也无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即使解决了子母鬼的问题，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你……”安曜看着晶晶，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哽咽在喉咙里。
晶晶握住了安曜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果她没有要求用自己二十年的寿命去换取奶奶的十年寿命，或许她还能多活几年。但一命抵一命，这本就是不可取的交易。我答应了她，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她的命不足以作为交换。”晶晶的声音中带着一抹阴冷：“小安，对不起。”
“好，你说的算。但我不相信这是命运。既然这样，我就杀了你。”安曜怒火中烧，正准备动手之际，晶晶从无常的袍子里取出一个沙漏，放在了地上。她站起身，整个医院的人都静止不动了。
“我用我五十年的阳寿来换，可以让她复活吗？”安曜的目光紧盯着晶晶，虽然他无法开口说话，但他的心思却如同潮水般汹涌。
晶晶凝视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可以，但我没有这个权力。我曾为你付出那么多，在对付那个女鬼的时候，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我们鬼仙并没有完整的灵魂，我们只有魂和元神，没有魄。一旦我们死去，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说完，她将手机放进包里，包随即消失不见。
安曜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生死簿应用，撤回了之前的操作，同时在寿命一栏加上了六十年。
“你这样做是逆天而行。”晶晶的手机也随之消失。
晶晶出现在医院的手术室，轻轻带走了苏甜甜的魂魄，然后走出手术室。她看了一眼安曜，轻轻摇头：“你的阳寿，白白牺牲了。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人性本就是自私的，我帮你，却得不到任何好处。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我是自私自利，但我也是为了保护你。因为你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会找回你的阳寿。至于她……”
“这把枪能杀死你，对吗？”安曜拿出一把短燧发枪，对准了晶晶。
“你欺骗了我。”苏甜甜挣扎着看向晶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她看了一眼安曜，因为她知道他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晶晶闭上了眼睛，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了一下，“黄泉西沟769号，十字路口，无常府。”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在利益面前，人性显得如此渺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童话终究只是用来欺骗自己的安慰而已。
苏甜甜被推出手术室，虽然还没有醒来，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她的魂魄归来，她就有可能苏醒。
当她被推进病房后，安曜想要进去，却被苏甜甜的继母拦住了。她瞪了他一眼，显然并不喜欢他，更不希望他进入病房。
甜甜的姐姐关上门后，目光落在安曜身上，她靠在墙上轻声说道：“别介意，我妈妈就是这种性格，其实她心地是善良的。只是有时候情绪化一些，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安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龙城银行的信用卡，递给了甜甜的姐姐：“这是给茵茵的。她的医疗费用我来承担。这张卡里的钱虽然不算多，但应该足够覆盖费用了。密码是我手机后六位，甜甜的手机里有我的号码。”
尽管茵茵试图拒绝，安曜还是坚持将信用卡塞到了她的手中。
随后，安曜走到护士台对值班护士说：“苏甜甜和她奶奶的治疗，请务必使用最好的进口药物，无论多少钱，我会负责。”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安曜查看了手机，发现晶晶发来了定位坐标，指引他前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他在停车场转了一圈，接着一阵莫名的迷雾过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黄泉西沟769号的地点。
晶晶在阴间的住所是一座风格古典的日式小宅院。安曜走进屋子，看到晶晶坐在窗台前，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和服。
甜甜的魂魄被禁锢在柱子上，无法言语，只能无声地望着安曜，眼中流露出渴望获救的神情。
晶晶转过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安曜，又转回去：“你来了？嗯，两个人之中只能活一个。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我并不想要你的命。”
然后，晶晶带着安曜走进了主卧房间，她看了一眼客厅中的甜甜，拉上了隔门，并将手机递给了安曜。
晶晶轻吐出一颗鬼丹，脸上带着微笑，将其递给安曜：“在你恢复寿命之前，为了保证其他鬼差不会带你走，这个可以暂时保护你的魂魄。”她将鬼丹强行喂给了安曜，然后轻声笑道：“不过，这鬼丹只能保证你活着。它并不排除你可能被其他鬼差带走的风险。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你已经死了。鬼丹只是将你的魂魄定格在体内，并不能改变什么。其他鬼差可能会通过其他方式带走你的魂魄。我不能让你成为我的契约者，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至于甜甜，她也养了鬼。”
晶晶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团火焰，她轻轻一抛，火焰化作了一个屏幕。她指向甜甜家中的储物间：“那里有她供奉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鬼魂。不过显然，她养的鬼魂并不如那个子母鬼强大。”
“子母鬼是什么？”安曜疑惑地问道。
晶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说完，她靠在窗台前，目光穿过客厅：“她……你打算怎么办？如果让你选择，你会怎么做？”
安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子母鬼是最难培养、最强大的鬼物之一。尤其是‘婴鬼’，因为未能降生到人世间便胎死腹中，怨气十足，攻击性极强，属于天生怨恨的恶鬼之一。通过控制母鬼，可以操纵婴鬼。这就是养鬼和养所谓小狐仙的风险。因为无论是鬼魂还是妖物，他们大多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这些鬼魂大多是阴阳术士通过各种手段找来的孤魂野鬼，他们的怨气非常重，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为你做任何事情。而妖物，可能不会去做那些不好的事情，甚至有可能劝阻你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但他们也可能被卖家操控。”苏晨走进晶晶的卧室，看着安曜，温柔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些失踪或离奇死亡的人，他们都供养了所谓的狐仙。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但我们还不知道是谁。”苏晨看了一眼甜甜，思索片刻后继续说道：“你叫甜甜，对吧？看起来有人想要伤害你，利用你奶奶的去世来打击你。至于你养鬼的事，甜甜，是怎么回事呢？”
甜甜不断地摇头，显然她不愿意让人知晓背后所隐藏的一切。
“她喜欢小安（指安曜），想要占有他。因为这个节目是由海龙集团旗下的龙魂汽车子品牌星越赞助的，她希望通过这个节目与小安重燃旧情。她试图用鬼魂来解决竞争对手，但对方的子母鬼却难以对付。我说的没错吧？”晶晶看了一眼苏甜甜，继续说道：“我曾经说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甜甜沉默不语，似乎被晶晶的话触中了心事。
甜甜的眼神转向安曜，眼中流露出一丝期盼，她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确认他是否仍对她抱有感情。
安曜转过身，走向窗边，目光投向外面的世界，沉默不语。或许他自己也不确定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的生活中从来不缺少女性的陪伴，只是他觉得对甜甜有所亏欠。至于心中是否还有爱意，连他自己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已经把你忘了。” 安曜的声音低沉又有些沙哑，显露出内心的挣扎。“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的生活中确实从来不缺女性的陪伴。但你重新出现，让我想起了过去。我对你有感觉，还有爱，但更多的是一种愧疚，一种亏欠。如果我能更勇敢一些，也许就不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晶晶说的，是真的吗？”安曜望着甜甜，眼神中带着探询。
甜甜轻轻点头，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落。
“你的继母从来就不喜欢我，而我自己也缺乏足够的勇气。那时我大概只有18岁，对我来说，我还没有真正成熟。而你，已经20岁了，比我更加成熟。我还像小孩子一样跟你闹脾气。”安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我之所以不敢公开我的身份，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我的家人总是告诉我，不要轻易向外界透露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女朋友，但我一直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你一切。”说完，安曜看了一眼晶晶，似乎心中有话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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