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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伟靠在办公室外走廊的栏杆上，耳机里微信语音拨通了，他语气颇为吊儿郎当地说：
“龙哥，咋回事？我们小毛总英雄救美一场，被条子抓了一顿理抹，你们躲起来屁也不放一个？要不是为了那个女娃子，他咋可能受这个苦？”
袁海龙的声音讨好中夹杂隐隐的得意：
“哎哟李助理，看你这话说得哟，我们那位小仙女被这阵仗吓到了，这几天都不敢出门。人家一个小女娃子，哪见过你们小毛总这种打锤角逆救美的架势嘛。咋，小毛总对我们小仙女上心了哇？”
李家伟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
“咋说喃，啥子天南地北的美女我们小毛总没见过没耍过嘛，哪个美女见了他，不都是言听计从的？你们那个小仙女有点野蛮，撩了人，自己就跑了，微信都不给一个。这一周我们小毛总觉都没睡踏实，额颅上那个伤口都没好利索，感觉这一架打得不值哇。你如果还想做点生意挣点轻松米米，就懂得起该咋做嘛？上盘不是还说有人要做迅龙体材市代？人喃？”
袁海龙爽快道：
“行嘛，你说个地头，人，我来安排。生意的事情再说，别个老板儿也吓到了，事情闹这么大，条子把我们雅兰姐的财务都抓起走了，李老板也打来遭住院躺起。我只有再费点嘴皮子劲，等事情缓和了再去撮合。”
挂了语音，李家伟赫然发现，毛予雄和戴宝筝不知啥时候分立于他左右，目不转睛盯着他。李家伟不明就里但故作镇静地问：
“咋了？我这个演技如何？是不是让你们深感佩服？哎呀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宝筝抓住他一侧肩头用劲捏，咬牙切齿地说：
“条子？嗯？”
毛予雄抓住他另一侧肩头语气森然道：
“天南地北的都耍过？嗯？”
李家伟身形渐渐委顿下去，嘴里讨饶：
“哎哟哎哟两位大爷，我这都是为了效果！为了效果浮夸了点，哎呀疼疼疼……”
朝阳之光洒在栏杆上，他的惨叫声伴随晨光，装点了禹阳的初夏。
市一医院。
罗志冲跟何征换完班，坐在床前椅子里，看警务通里的警情通报，关注着队友们在天裕那边的行动。
他那个管片区网络维护的同学带他同事已经去了天裕。
李德民坐在轮椅上，靠在窗边仰脸晒太阳。病房里空调开得足，他把窗帘拉开一道四指宽的缝，阳光从这道缝透出来把他的脸分成了三部分：从印堂到下巴是亮的，两侧面颊挡在阴影里。病房门被敲响，主治医生带着人进来，手里捏了份文件，问罗志冲道：
“警官，他家属喃？”
罗志冲收起警务通揣裤兜里站起身说：
“父母早逝，目前暂时没得家属能联系和管他。”
主治医生思索片刻道：
“李德民，有个检测报告要给你通报一声。”
李德民摇动轮椅到医生跟前道：
“我自己对自己负责，你说，医生。”
医生盯着那份文件并对身后护士吩咐道：
“给他。”
护士递来一个装了CT片的袋子，医生说：
“这是你的头和颈部CT影像图，在你颈部检测出分叶状、纵横比＞1的中低回声结节，局部边界不清，无声晕，内可见少许囊变及微钙化，内部血流杂乱丰富。”
李德民和罗志冲听得都是一脸懵逼，李德民说：
“医生麻烦你说点我大概听得懂的，我书读得少。”
“没有完全确定，你的甲状腺可能有些问题，我们建议你做个穿刺进一步确诊，如何？”
李德民面目平静点头：
“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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