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仓镇，影大教室公寓一期，吴家客厅。
宝筝去洗了手，拿纸巾边擦手边坐下来：
“算了，等会儿喊我弟娃帮我搬，这玩意我一趟弄不下去。”
吴璇好奇道：
“你弟娃也来了？他为啥不上来？”
宝筝耸耸肩把纸巾丢垃圾篓里：
“我警察查案子，他肯定不方便旁听啊，公事公办嘛。”
单纯的吴璇点头，毫不怀疑。
宝筝心头叹气，这小妹子太容易上当了，继承了吴老师很大一部分性格，只是吴老师毕竟人生经历丰富些，比起她来说要理智些。
所以，他也许是被凶手骗去的，他这性格应该也是看起来耿直但是太容易相信人。想到此，她对罗明珍说：
“罗嬢，我们可以查一哈吴老师这几年的银行账户或者微信支付流水不？”
罗明珍很快点点头：
“查，我们也想晓得！”
宝筝赶紧拿起手机给周冠元发消息：
“周大，可以申请查一下吴老师这三年银行流水不？这边家属是同意的。”
周冠元那边马上回复“好”。
她再次拿起小本本和笔，对罗明珍说：
“罗嬢，我再问些问题，这些问题比之前的直白犀利，我没有不敬的意思，但是还请你配合，也许有些线索就藏到答案里的。”
罗明珍点头：
“你问。”
“吴老师跟你感情这么好，你们吵过的架多不多？我指的是类似手机销售员给吴老师指导，你吃醋吵架的事情。”
罗明珍脸色闪现一丝难以觉察的不悦，一闪而过但是被紧盯她的宝筝捕捉到了，宝筝不动声色静待答案。
吴璇咂摸这问题片刻，突然挪过来抓住宝筝小臂：
“姐姐你在怀疑我妈妈？她不可能的啊……”
宝筝捏捏她的手说：
“你不要着急，我只是常规问询，这是流程，不代表在怀疑你妈妈。”
但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吴璇觉得她就是在怀疑。
罗明珍在这种稳定输出的注视之下有些慌了，她结结巴巴道：
“我……我们……这种很少，就销售员那个事情，也是……也是误会。 ”
宝筝轻叹一息，放下签字笔，右手往旁边挨着的沙发的木扶手下一伸，那处有个镂空雕花。她在雕花凹下去的空隙处用食指一抹，放鼻孔下嗅了嗅：
“你们分床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哇？”
吴璇一脸不可思议看向罗明珍：
“妈妈……”
罗明珍紧张起来，呼吸急促不已，未几，眼泪啪嗒往下掉，哭得又急又猛：
“我……我们……”
吴璇一脸茫然，看罗明珍这个反应，只红了鼻头，不停给她抚背。
宝筝捻了捻指间：
“过去快三年了，扶手下这处跟沙发底座连接的地方，还是有一股烟油味，这处还有好几个焦斑。啥情况会把这地方烧焦喃？——躺沙发上睡觉，这地方架烟很顺手，手一伸就放了，像个鞍形。它是镂空的，圆弧底又窄，烟灰缸不好放稳，我猜测，吴老师睡在这的时候，可能会撕一点烟盒锡箔纸或者比较耙和（软和）的东西，卡在这方，当临时烟灰缸。”
宝筝一面说一面比着抖烟灰的动作，把手伸到扶手下镂空雕花的位置：
“幸好这个漆防火。偶尔睡这，抽几根烟，这么久了，按说应该没味道。只有长时间躺这个地头，长时间抽烟，长时间往这地方放烟，才可能熏出这么久久不散的烟油气味。焦斑就更好解释了，烟盒被烟头烧穿，这里就被烤焦了。以及——”宝筝指了一下化纤材质的沙发包脚布，“这儿有一个水滴形焦洞，应该是烟头火星子掉落烧出来的。你们家头，大概率只有吴老师抽烟。”
宝筝的语速越来越快，罗明珍把脸埋进双手掌心里，终于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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