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大门被推开整个重案组撤了出来，冷夜看向远处，阶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局长大步走进来，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将他的身影切割成斑驳的碎片。
冷夜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与林局长短暂相接。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 那种微妙的情绪变化，就像湖面上转瞬即逝的涟漪，稍纵即逝却让人无法忽视。
林局长走到祭坛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死者。檀香在空气中愈发浓郁，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夜注意到林局长的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仿佛这香味勾起了某些不愿提及的记忆。
"模仿犯，"林局长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死者身上，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显然是方济各的崇拜者......"
这个结论来得太快了，冷夜心想。就在他准备说话时，一缕阳光穿过彩绘玻璃，恰好照亮了林局长的右手。那道新鲜的擦伤在五彩斑斓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刺目，像一道扭曲的闪电划过夜空。
"局长，您的手......"江浩然刚要开口。
"前天打球擦的。"林局长随意地将右手插进口袋，语气平淡，"这案子我会亲自督办。冷夜，你负责具体侦办，随时向我汇报。"
他说这话时，目光依然停留在死者身上，却像是在回避着什么。空气中的檀香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冷夜站在原地，感受着这股香味一点点渗入每一个毛孔。这味道......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转瞬即逝，像是被檀香掩盖的真相，始终徘徊在意识的边缘。
"还有，"林局长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停住，"这个案子要严格保密。特别是萧远山实验室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透。"
冷夜望着林局长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檀香的味道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又像是在暗示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
"偷偷查一下他前天的行程。"
圣心教堂的穹顶下，阴影与光线交织，像是隐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冷夜心底的不安感渐渐滋生。空气中沉重的檀香气息像是层层纠缠的网，紧紧笼罩着每一个在场的人，令人窒息。
冷夜望着教堂的方向出了很久的神，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才回过神来。林局长从暗处走出，西装革履，皮鞋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动。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要把他从阴影中撕扯出来。
"怎么还不回去？"林局长站定在冷夜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有情况了？"
冷夜没有立即回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给对方。借着路灯的光，冷夜留意到林局长右手腕上有一道浅白的疤痕，那道伤痕边缘略显发黑，似乎不像普通的擦伤。
"球场。"冷夜深深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三天前就封场了。"
一阵凝滞的沉默。林局长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手中的香烟冒出一缕青烟，顺着风飘散。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混杂着细雨沙沙的声响。
"你是想问萧远山的事？"林局长盯着手里的烟，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异样的波动，"别再查了冷夜，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是吗？"冷夜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为什么李教授会死？"
又是一阵沉寂。雨丝渐密，将两人的对话湮没在若有若无的潮湿中。
林局长掐灭烟头，转身望向教堂的方向："回去吧。明天专案组会议上，我会给大家一个新的方向。"
看着林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冷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一份实验记录单，右下角的签名赫然是林局长的名字，日期显示在那个雨夜。而在签名旁，那个Ω符号依然清晰可见。
雨越下越大，打在路面积水中，发出细碎的响声。冷夜凝视着手机，那个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旋转。
消防车响个不停，热闹的市中心一角，艺术品画廊失火了。巧的是，那里的宗教艺术品非常多，年代久远。
夜色中，浓烟像黑色的蛇群缠绕在冷夜周身围，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他耳边猛然想起顾督察咽气前的最后一句话，"小心林局长......"
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扭曲。百年画廊的外墙在火舌的舔舐下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在空中翻滚，如同一群窥视黑暗的秃鹫。空气中弥漫着油漆燃烧的刺鼻味道，混合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气息——那不是燃烧的味道，而是真相被湮灭的味道。
江浩然急促的脚步声从身侧掠过，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头儿，这个数字......"他的手指指着警用手持设备，画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支离破碎。
冷夜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那个数字："A-1029。"他的声音像冰块般冷冽，"我在慈善院的编号是B-1029。这不是巧合。"他的指节泛白，牙龈因为紧咬而渗出血丝，"这是挑衅，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信号。"
对讲机里传来消防员嘶哑的声音："库房深处发现密室，但火势太大，无法靠近。"
冷夜的目光转向二楼，火舌正在窗户间肆虐。就在这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转角处一闪而过，那背影和姿态，与林局长一模一样。
"查监控。"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深渊中滚落的巨石，"重点放在画廊周边......"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撕裂夜空。二楼的承重墙轰然倒塌，火光冲天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咆哮。冷夜的心脏猛地抽搐，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死亡气息。在火光的缝隙间，一个金属物件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直接刺穿了他的瞳孔，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
火场在废墟上疯狂舞动，在冷夜看来，这更像是一场邪教的礼拜。他站在燃烧的阴影中，火浪一遍遍扑面而来，灼得他呼吸艰难。那个金属反光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一把钥匙，正在撬开记忆深处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头儿！"江浩然的声音穿透浓烟，"只有这段监控拍到了可疑人物！"
冷夜一把抢过手机，屏幕在火光中闪烁，画面抖动得像战场上最后的残影。一个穿防火服的身影正在火场中穿梭，动作笨拙却诡异得令人心惊，但似乎对建筑结构的熟悉，就像是画廊的常客。
"放大右上角。"冷夜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画面在屏幕上扭曲，终于看清了那个模糊的角落——一颗徽章在火光中若隐若现，"RX"两个字母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冷夜瞳孔骤然收缩，似乎要将那两个字母摄入眼底。
就在这时，消防员发出一声惊呼。在坍塌的墙体下，一个保险箱的轮廓逐渐清晰。箱门已经被高温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黑色的金属表面暗沉发亮，但一道道暗红的血痕依然清晰可见。
"这不是普通的檀香。"沈明低声说道，动作保持着一贯的严谨，手指在空气取样仪上快速操作，"分子结构显示是人工合成物，能诱发基因突变。更诡异的是......"
他转头看向冷夜，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它与你的血液样本相似度达到89%。"
冷夜的心脏猛地收紧，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身体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电流，血管里奔涌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变得滚烫。
保险箱的箱门在高温中扭曲变形，露出了内部。一根断裂的U盘残片卡在烧焦的主板里，虽然主板已经彻底碳化，但闪存芯片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冷夜调出数据还原程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最终停留在一个文件名上：Ω_Project_B1029.dat。
他解开衬衫的领扣，锁骨下方那个被双螺旋缠绕的Ω符号在皮肤上若隐若现。这个符号就像一个诅咒的印记，与他体内异常的血液共同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火舌在废墟中扭曲翻舞，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冷夜眯起眼睛，强忍着不去直视保险箱，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烟尘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味。他的目光却忍不住被箱门上的血痕吸引，每一处痕迹都像是无声的控诉，诉说着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现场还原。"他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中抠出来的，"顾督察来过这里，她找到了什么，然后......"
冷夜的目光落在保险箱已经严重变形的锁孔上。扭曲的金属上还残留着暴力撬开的痕迹，那些不规则的划痕狰狞而刺眼，就像凶手脸上扭曲的表情。
"头儿，"江浩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火势蔓延的轨迹不对。"他指向墙角，神情紧张得几乎要吼出来，"起火点......"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火光中突然弥漫出一缕熟悉的气息，那股让人作呕的檀香味道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更浓烈，更刺鼻。
冷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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