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刚要开口，就听萧烬继续说道。
“至于杨妃，朕已经看在杨家的份上了，不知她那一句要诛朕的九族，也不知是不是杨家的意思。”
杨雄闻言，如遭雷击，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诛九族？
他女儿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怎么不知道？
他惊恐地看向萧烬，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底下的大臣们也都吓傻了，纷纷跪下，高呼万岁，生怕被牵连。
杨雄一党的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杨妃竟然敢说出这种话，这不是要害死他们吗？
杨雄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皇上明鉴啊！臣女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臣女只是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臣杨家世代忠良，绝无二心啊！”
萧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哦？是吗？那杨妃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杨将军不妨解释解释。”
杨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他真的不知道吧？
那样只会越描越黑。
萧烬轻笑一声，语气森寒：“既然杨将军解释不了，那朕就当杨家有谋反之心了。”
此言一出，杨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为杨雄求情，生怕萧烬真的降罪于杨家，牵连到他们。
萧烬看着底下乱糟糟的景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杨妃的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们还有意见，那朕就要觉得你们是这样的心思了！”
李福全尖着嗓子喊道：“退朝——”众臣这才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却没人敢靠近杨雄。
杨雄失魂落魄地走出金銮殿，耳边嗡嗡作响，全是同僚的议论声。
“杨妃娘娘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出这种话，真是不要命了！”
“谁说不是呢？这不明摆着要诛九族吗？杨将军怕是要倒霉了。”
“我看未必，杨将军手握重兵，皇上未必敢动他。”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杨雄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他用力甩了甩衣袖，快步朝府中走去。
刚进府门，杨夫人便迎了上来，一脸焦急：“老爷，怎么样了？静儿怎么样了？”
杨雄一把推开她，怒斥道：“你养的好女儿！差点把我们杨家都赔进去！”
杨夫人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委屈地红了眼眶：“老爷，你这是什么话啊。”
“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杨雄怒吼道，“她竟然敢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是疯了！”
“现在皇上已经怀疑我们杨家有谋反之心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夫人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杨雄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她虽然骄纵任性，但也知道分寸，从不敢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老爷，现在怎么办？”
杨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雄深吸一口气：“你问我，我哪里知道怎么办！”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杨夫人独自一人在原地凌乱。
她扶着雕花椅背，只觉得两腿发软，险些瘫坐在地。
脑中嗡嗡作响，全是杨雄的怒吼和朝堂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好半晌，她才找回神智，却依旧茫然无措。
这时，她贴身的嬷嬷，一个身材矮胖，却意外灵活的老妇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夫人，您没事吧？”
杨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反手紧紧抓住嬷嬷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嬷嬷，你说老爷说的可是真的？静儿她…”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嬷嬷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轻柔却带着敷衍。
“夫人莫慌，老爷也是一时气急，陛下圣明，不会真对杨家怎么样的。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杨夫人勉强稳住心神，却依旧忧心忡忡。
“可静儿她说的那些话分明是。”
嬷嬷连忙打断她的话：“夫人慎言！那些话许是小姐一时糊涂，说错了呢？皇上是知道的。”
杨夫人叹了口气，神情依旧慌乱：“可老爷他分明是动了怒…”
“夫人，您先别想那么多了。”
嬷嬷扶着她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清楚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爷已经去了书房，想必也在想办法。您且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夫人这才稍稍平静了些，却依旧心神不宁。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嬷嬷的手：“吝儿呢？吝儿在哪儿？”
嬷嬷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少爷他没在府里。”
“什么？！”
杨夫人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往外跑！真是…真是要气死我了！”
嬷嬷连忙劝道：“夫人息怒，少爷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这会儿外面乱，兴许出去避避风头。”
“避风头？！”
杨夫人怒极反笑，“他一个男子汉，有什么好避的！”
“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在府里好好温习，日后怎么帮他妹妹？！”
“夫人。”
嬷嬷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他学业繁重。”
“繁重？！”
杨夫人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看他是贪玩！静儿在宫里受苦，他倒好，逍遥快活！”
“让她妹妹竟然遭受一个没权没势的宫女的欺辱！真是…”
嬷嬷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顺着杨夫人的话附和：“是，是，夫人说的是。”
杨夫人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用力拍着桌子，怒吼道：“去！把他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
嬷嬷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是，是，老奴这就去。”
说着，便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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