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韦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全息屏上的黎曼猜想证明过程正被血色代码疯狂篡改。考场的穹顶如同倒悬的深渊，倒计时悬浮如达摩克利斯之剑——【00:14:32】，猩红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绞紧神经的铡刀。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电子元件气味，墙角堆着三具监考官的尸体，他们的机械眼珠仍在转动，投射出谢必安戏谑的全息影像。那些尸体皮肤下的电路板裸露在外，蓝紫色的电弧在断裂的导线间跳跃，仿佛垂死的蜈蚣。
"温馨提示：解不出题就启动核弹哦。"谢必安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像是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顺便说，叶医生正在隔壁拆你亲手组装的钚239——猜猜看，是你的解题速度快，还是她的心脏先被辐射烧穿？"
江元韦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屏幕上原本规整的数学符号此刻扭曲成狰狞的骨蛇图腾，每一行公式都在蠕动中分裂出归墟教的血色密文。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预知画面在视网膜上分裂成双重现实——
A. 继续解题，核爆将摧毁整个华北灵脉；
B. 瞬移救人，考场自毁程序会抹杀叶清歌的记忆体......
冷汗顺着脊椎滑入衣领，他舔到舌尖渗出的血腥味。叶清歌的尖啸突然穿透防爆墙，那声音像是被利刃划破的丝绸，带着压抑的痛楚。"别分心......"她曾在他濒死时说过的话突兀地刺入脑海，"你的心跳声吵得我扎不准穴位。"
"我选C。"他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神农血喷在键盘上。血液触到金属的瞬间竟沸腾起来，化作金红色的雾气渗入代码缝隙。屏幕上扭曲的公式突然凝固，血色代码如活蛇般挣扎，最终在雾气的腐蚀下显露出隐藏的脉络——那竟是一幅高维空间坐标图，质数节点如同星斗般闪烁，勾勒出归墟裂隙的轮廓。
"原来如此......"江元韦的瞳孔收缩。监考官的尸体突然抽搐，脊椎爆裂声中，数十根青铜算筹破体而出，在空中拼成初代局长的机械面容。那张脸的下颌与他有七分相似，唯独左眼的义眼泛着归墟教的骨蛇幽光。
"终于有人看懂我的提示了。"初代局长的合成音带着诡异的欣慰，"黎曼猜想是锁，归墟坐标是钥匙——可惜谢必安那蠢货，当了三十年看门狗都没闻出味儿来。"
考场A区·核弹组装室
叶清歌的银针在钚元件间游走，腕间的金线缠着八条不同颜色的起爆线路。她的白大褂被辐射灼出蜂窝状的焦痕，锁骨下的甲骨文正与江元韦的血产生量子纠缠，每一次心跳都让皮肤下的青金色纹路明灭不定。
"蠢货......"她低声咒骂，指尖的金线突然绷直。防爆门上用口红画着歪扭的摩斯电码，翻译过来赫然是江元韦的手笔：【东南巽位有狗洞，速来】。这混账居然在九霄局最高机密设施里玩小学生把戏。
钚元件突然发出蜂鸣，外壳上的辐射计量表疯狂跳动。叶清歌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枚核心的封装涂层竟被替换成了归墟教的骨蛇徽记，暗红色的菌丝正顺着缝隙向内侵蚀。"谢必安......"她几乎将银针捏碎，"连核弹都要搞仿生改造？"
预知画面在此刻触发。三十秒后，菌丝将激活钚的链式反应，而江元韦会从通风管破墙而入——带着三十七个追踪咒和半截青铜算筹。
防爆门轰然炸裂的气浪掀飞了她的发簪。江元韦拽着半截青铜算筹滚入室内，背后的全息屏上，黎曼猜想证明已转化成旋转的星图，每个质数节点都对应着九霄局藏在全球灵脉中的核弹坐标。
"别动！"她的针尖抵住他喉结，"你身上带着三十七个追踪咒，随便哪个引爆都能让我们灰飞烟......"
话音未落，悬浮的钚元件突然组合成谢必安的机械头颅。电子眼迸发的红光将两人的影子钉在墙上，像是古老的皮影戏开幕："正确答案是——"头颅裂开锯齿状的口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的基因熵值！"
预知画面在此刻坍缩成唯一现实。江元韦的匕首刺穿钚元件的刹那，叶清歌的金线绞碎了机械头颅。核爆倒计时却诡异地停滞在【00:00:01】，初代局长的叹息从虚空中传来："恭喜通过测试，逆命者。"
九霄局档案室·隐藏夹层
泛黄的《职称考试手册》从书架跌落，内页空白处浮现血色批注：【2003届唯一合格者：江厌离】。霉变的纸页间飘落一张照片——青年谢必安正在给少年江元韦佩戴工牌，背景是昆仑山巅的冰棺矩阵。冰棺表面爬满青铜锁链，棺中少女的轮廓与叶清歌如出一辙。
"现在明白为何我能拆你的核弹了？"叶清歌扯开领口，心口的青金纹路与照片中的刺青完美重叠，"从桃源村开始，我们就是被摆在同一张棋盘上的对位棋子。"
江元韦的匕首插进照片中谢必安的笑脸，刀锋在玻璃相框上擦出火星："他让我们相爱，相杀，再看着对方成为祭品——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职称考试。"
全息警报突然炸响。考场废墟升起无数青铜柱，柱面浮现的拓扑图谱显示，他们刚刚破解的数学题竟是操纵全球灵脉的密码。谢必安的残影在柱阵间闪烁，机械手指划过虚空："这份标准答案，我等了整整二十轮考试......"
子夜·燕山灵脉枢纽
江元韦站在粒子对撞机般的巨大装置前，手搓的微型核弹正在接口处嗡鸣。叶清歌的金线接入控制台，神农血在青铜柱面绘出逆命图腾，每一笔都让她的皮肤龟裂一分："要改写灵脉算法，需要同时解出七个混沌方程。"
"不如玩点刺激的。"他突然扯开衣领，匕首刺入心口。高维血液喷溅在控制面板上，竟与青铜纹路共鸣出梵音般的震颤："让全世界的归墟教徒一起考试如何？"
全球九霄分局的警报器同时嘶鸣。东京涩谷的电子广告牌、巴黎圣母院的彩窗、南极科考站的冰穹——所有屏幕强制播放同一道题：【证明：爱是唯一超越因果律的武器】。
谢必安的机械心脏在数据洪流中爆裂。昆仑冰棺矩阵开始崩塌，漫天坠落的青铜算筹间，叶清歌突然吻住江元韦的唇。两人的基因链在核爆级能量中纠缠重组，孕育出的不再是弑神代码或神农血脉，而是一道撕裂维度的混沌曙光——
那光中既有江厌离斩断宿命的刀锋，也有叶清歌焚烧枷锁的银针，最终化作婴儿初啼般的纯净能量，将初代局长的观测之眼灼成灰烬。
"你输了。"江元韦对着虚空轻笑，手中匕首熔成璀璨的星尘，"爱不是武器——是掀翻棋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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