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水汽从门缝中溢出来。
光着山半身，下身围着一条浴巾的曾家礼走出来。
顾怡如屏住呼吸，瞳孔震动地看着浑身水汽的男人，喉咙上下滚动。
这一瞬，她的心跳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曾家礼手里拿着毛巾，正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看到顾怡如，他也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动。
直到顾怡如的脸与身体都烧了起来，她才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曾家礼。
曾家礼则捂着自己健硕的胸肌，那张冷峻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羞赧。
“我，我知道。”
他用毛巾遮着胸口，大步流星朝房间里走去。
等关门的声音响起，顾怡如才捂着脸转过身。
卫生间的门还开着，曾家礼连灯都来不及关，就冲进了屋。
顾怡如低着头，匆匆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闷闷的， 让她呼吸有些不通畅。
顾怡如解决完开始打扫。
曾家礼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顾怡如已经把卫生间打扫的差不多了。
他难为情地站着，“谢谢你，应该是我来收拾。”
顾怡如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举手之劳。”
她不敢看曾家礼的眼睛，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脑海中就不断闪过曾家礼光着上半身的样子。
“我先回去睡了！”
顾怡如从曾家礼身边跑过，一步也不敢停。
曾家礼一直站着，等客厅恢复寂静，他的唇角才微微勾起。
第二天，顾怡如起了个大早。
她顶着青黑的眼圈去卫生间洗漱。
当她看到镜子中，顶着青黑眼圈的自己，叹了一声。
她真是疯了。
昨天晚上满脑子都是曾家礼的样子。
这让顾怡如没有丝毫睡意，到半夜实在撑不住了才睡过去。
顾怡如打了个哈欠，洗漱好后，思索着早上应该吃什么。
她路过曾家礼房间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这些天她的早餐好像都是曾家礼准备的，今天她起的早，是不是应该也给曾家礼准备一份？
顾怡如想敲门，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就打算单独去买点。
她套上外套，打开门。
一扭头，看到了提着早餐的曾家礼。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顾怡如涨红了脸，“你，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
曾家礼走进来，把买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嗯，我在军队里习惯离开。”
他解释：“以前在军队的时候，天不亮就醒了。”
顾怡如有些臊得慌，“我还以为你没起来，准备去买饭呢。”
“不用你来买。”
曾家礼从厨房拿出碗筷，把买好的饭倒到碗里。
他端着汤出来，看一眼顾怡如。
顾怡如觉察到他的目光，拘谨地坐着，没有往常那样的自在。
以前和曾家礼一起吃饭时，也没这种感觉。
曾家礼把小米粥推到她手边，蹙眉看着她的脸。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热烈，顾怡如抬起眼，与曾家礼幽邃的，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上。
她的心脏漏跳一拍，身上热起来，就好像血液一瞬间沸腾了。
顾怡如掐着掌心，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
曾家礼说：“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是不舒服？”
顾怡如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曾家礼点头，坐在她对面，“很明显。”
顾怡如解释：“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没休息好。”
曾家礼提议，“要不要今天请假，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
顾怡如想了想，摇头，“算了吧。”
“约瑟先生不能没人接待。”
曾家礼剥鸡蛋壳的手一顿，“如果约瑟先生看你脸色这么差，应该也会担心。”
顾怡如这么一想，还真是。
曾家礼说：“今天就让我去接待约瑟先生吧，你在家里好好待着。”
“你的情况，我会和约瑟先生说明一下。”
顾怡如点头，“行。”
曾家礼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顾怡如想也没想直接吃了。
等她咬碎鸡蛋清，才觉察到不对。
顾怡如慌乱地说：“抱歉啊，你剥的鸡蛋我直接吃了。”
曾家礼唇角勾起浅笑，“没事。”
顾怡如忽然觉得嘴里的鸡蛋有些干巴，她端起小米粥喝了两大口，才把鸡蛋顺下去。
桌上太过安静，顾怡如有些不自在。
从前，她早上基本上都是和曾家礼一起吃的。
哪怕没聊天，也没觉得不舒服。
现在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冷不丁的，曾家礼问：“要不要听早间新闻？”
顾怡如立马答应。
曾家礼打开收音机，机械声缓缓传来，尴尬的氛围送算缓和了一些。
吃完饭，曾家礼收拾碗筷，顾怡如擦了桌子。
“我先去了，你先休息吧。”
顾怡如点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的确没休息好，吃完饭后就感觉脑袋有点疼。
“今天麻烦你了。”
曾家礼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怡如叫住他：“麻烦你帮我对约瑟先生说一句谢谢。”
约瑟先生一声不吭地把屋子重装一遍，她应该亲自带着礼物登门道谢的。
“等明天，我再带礼物亲自登门道谢。”
曾家礼轻点下巴，“不用操心，礼物我帮你准备好。”
顾怡如刚想说不太合适，曾家礼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她实在太困，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嘟囔着说：“等他回来再说吧。”
顾怡如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还没睡多久，一阵吵嚷声响起。
顾怡如翻了个身，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吵嚷声愈演愈烈，跟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地飞个不停，实在让人心烦意乱。
顾怡如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还萦绕不觉。
睡得正酣甜时被打断，她烦躁地掀开被子。
白天她本来就不太容易睡着，现在还被人吵醒。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吵架。
顾怡如看了一眼墙头的钟表。
才九点半。
她是七点躺床上歇着的，才睡了两个半钟头，脑袋还有些嗡嗡的。
顾怡如拉开窗帘，外面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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