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梅雨婷敲击投影仪遥控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莫铭琦盯着屏幕上自己设计的智能清洁系统方案，耳旁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当梅雨婷宣布将他调入研发组时，金属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响。
“梅总！” 柳龙猛地站起身，工装袖口还沾着上次服务留下的清洁剂痕迹，“公司的项目一直是我们几个老员工扛着，现在突然空降个清洁工？” 他的目光如刀般剜向莫铭琦，“就凭他改个吸尘器马达？”
黎帅立刻接话，他的潮牌卫衣与会议室的严肃氛围格格不入：“柳哥，时代变了，现在讲究的是技术创新。莫哥的方案可是连西贝先生都认可的！”
梅雨婷轻咳一声，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指叩了叩桌面：“董事会已经决定，莫铭琦担任智能设备研发副组长。公司要转型，就得注入新鲜血液。” 她刻意加重 “董事会” 三个字，柳龙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摔门而去的力道震得墙上的奖状都歪了。
黎帅追出去拍了拍柳龙的肩膀：“兄弟，咱们要搞大事了！这可是和投资人直接对接的机会！” 他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却让柳龙甩开了他的手。
从那天起，茶水间成了战场。贾奕珍边冲泡着枸杞茶，边对着围坐的老员工们冷笑：“外面招来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叫家政服务？上个月那个别墅清洁项目，要不是我们连夜加班，能按时完工？” 她的话引来一片附和，角落里的莫铭琦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发白，他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吃软饭上位”。
而在另一头，黎帅正搂着几个新入职的员工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知道吗？莫哥的算法能让清洁机器人学会自主规划路径！等产品落地，咱们就是行业标杆！” 他的声音穿透隔板，让贾奕珍重重放下马克杯，瓷杯与桌面碰撞的脆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这场暗流在韩江雪接到那个电话时彻底决堤。“什么？客户要求 24 小时内清理三百平幼儿园的化学残留？” 她攥着听筒的手心沁出冷汗，“可我们的设备和人员......”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隐约传来，她慌乱地翻看着排班表，两派人马正在隔壁会议室激烈争吵。
“让柳龙去。” 黎帅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挑衅的笑，“他经验丰富，处理这种紧急情况最拿手了。”
柳龙 “嚯” 地站起来，工装口袋里的扳手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行啊，你们不是说新人厉害吗？让那位春风得意的莫副组长去！我倒要看看，写代码的手怎么清理腐蚀性污渍！”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韩江雪捏着被汗水浸湿的工单，感觉自己像块被来回拉扯的抹布。她的目光扫过莫铭琦紧抿的嘴唇、柳龙暴起的青筋，还有梅雨婷若有所思的表情，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凌峰！” 罗思雨的喊声打破僵局。 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马尾辫随着步伐甩得老高，“城西那客户非要见技术负责人，你陪我走一趟！”
凌峰推了推黑框眼镜，露出无奈的笑：“我这也是写代码的手啊，沾上谈判的油腻可就不灵光了。”
“少废话！” 贾奕珍瞪了他一眼，“客户是上帝，你以为人人都像某些人，靠投资人垂青就能平步青云？” 她的话让莫铭琦的身子微微一颤，而黎帅已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 梅雨婷猛地起身，珍珠项链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韩江雪，把厂房清理任务分成两组，柳龙带老员工处理现场，莫铭琦负责调配智能设备。凌峰，立刻跟罗思雨去见客户。散会！”
脚步声渐次散去，莫铭琦留在原地收拾散落的图纸。他听见走廊里传来黎帅的声音：“莫哥别怕，咱们用实力说话！” 而柳龙的冷笑隔着门板传来：“就等着看他出丑。”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远处写字楼的霓虹。
凌峰跟着罗思雨走向电梯时，低声说：“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罗思雨回头看了眼会议室方向：“希望他们别两败俱伤，不然投资人可不会坐视不理。”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他们的对话吞没在金属轿厢里。
韩江雪站在窗前，看着两拨人冒雨奔向不同的方向。她摸出手机，给梅雨婷发了条消息：“梅总，这次任务风险很大，要不要......” 发送键迟迟没有按下，屏幕的冷光映出她纠结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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