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在小酒馆的玻璃上晕染成模糊的光斑，罗思雨把冰啤酒重重放在木质桌面上，金属瓶盖弹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老莫，我特别感谢你提出来的空刊资源方案，我现在已经收购了全城60%的闲置广告，还做了个小程序。”
说到尽兴的时候，拿出来手机给莫铭琦看。
手指一边滑动，一边说：“我标注了一刊一价，每个电梯广告都有了自己的身份代码，和价格。我这边小程序一上线，城西有几个到家服务的大哥就和我签了三年合同！” 她仰起头灌下一大口酒，，“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莫铭琦手指绕着杯口，迟迟没有端起酒杯。窗外飘来零星细雨，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他此刻杂乱的思绪。“我只希望能说服投资人，重启幼儿园空气治理的项目。” 他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恳切，“你也知道，孩子们的健康......”
“打住啊！” 罗思雨突然坐直身子，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搞技术的，有些事你不懂。投资人要的是真金白银，不是情怀。” 她抓起酒杯猛灌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就像打仗，得知道哪里有粮草，哪里能赢。”
“罗经理说得对。”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酒馆老板于仕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桌前，黑色西装笔挺，皮鞋擦得锃亮。他从吧台后边的书架上掏出一本《孙子兵法》，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商场如战场，做项目就像用兵。莫先生，你想做幼儿园公益，可这其中的战略布局，你想清楚了吗？”
莫铭琦眉头微皱，刚要开口，于仕虎已经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你想用公益打动投资人，这是‘奇’，但‘正’在哪里？利益点又在哪里？”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书页上，“没有实实在在的回报，再美好的愿景，在投资人眼里也只是空中楼阁。”
“说得轻巧。” 莫铭琦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难道孩子们的健康，就比不上那点利益？”
“莫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于仕虎合上书本，语气缓和了些，“但你换个角度想想，投资人投入资金，自然希望得到回报。你能不能找到一种方式，让公益和商业达成双赢？” 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铭琦，“比如，通过幼儿园项目收集空气质量数据，为后续的智能设备升级提供依据，同时建立品牌口碑，打开更大的市场。这，才是‘以正合，以奇胜’。”
莫铭琦陷入沉思，于仕虎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原本有些迷茫的思路。
第二天的晨光刺破百叶窗，在一夜未眠的莫铭琦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投下细碎光斑。他揉了揉僵硬的脖颈，电脑屏幕上的新方案已初具雏形 —— 将智能空气净化设备嵌入公益服务，通过数据采集反向优化技术，既降低成本又能积累用户画像。
“莫哥！” 黎帅风风火火撞开研发部的门，运动外套的拉链还在晃荡，“我刚联系了三家幼儿园，他们对免费消杀感兴趣！” 他的笑容在看到屏幕的瞬间凝固，“这是......”
“我们换个打法。” 莫铭琦转动座椅，金属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用技术赋能公益，把服务变成数据矿场。” 他调出苑楚楚那份否决报告，红色批注在屏幕上格外刺眼，“你看这个舆情风险，如果设备能实时监测空气质量，数据上传云端，既能规避责任，又能......”
“又能给投资人交一份漂亮的技术迭代答卷！” 黎帅猛地拍桌，震得咖啡杯里的冷咖啡溅出涟漪。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压抑整夜的笑声。
然而笑声没能持续太久。当莫铭琦带着新方案走进会议室，柳龙直接将保温杯重重砸在会议桌上，枸杞在褐色液体里剧烈翻滚：“故技重施？以为换个包装就能糊弄过去？” 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这些虚头巴脑的算法，能比得上我们工人的双手？”
贾奕珍转着钢笔冷笑：“梅总说过，要深耕人工智能。现在倒好，又去搞什么公益搭技术的花架子？” 她的目光扫过韩江雪，后者默默将一叠新问卷推到莫铭琦面前，指尖还留着上次哭泣时擦红的痕迹。
梅雨婷转动着翡翠戒指，办公室的落地窗将她的身影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图形：“你不觉得这又是一次纸上谈兵吗？投资人要的是短平快的回报。你们这个方案，测试周期至少十个月起，西贝先生等得起吗？” 她突然俯身，香水味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莫铭琦，别让我后悔把你调入研发组。”
几天后，被下放到一线，边生产，边学习的莫铭琦，在星语美容院楼梯间撞见申利莎。她倚着扶手，红色高跟鞋的鞋尖轻点地面：“石啸天的影子又出现了。” 见他猛地抬头，申利莎从手机调出段视频 —— 三年前，某个科技论坛上，年轻的莫铭琦正在慷慨陈词，背景板上 “改变世界” 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申利莎故意停顿，看着莫铭琦认真干活，丝毫不关注她手机的视频内容的时候，，故意朝莫铭琦说道，“莫师傅，有些时间没有见到你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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