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何春菊在做早饭。
房子后面响起了倒马桶的声音。
“哦，差点忘了！”
何春菊急忙从房间里拎出马桶，从后门出去，把马桶拎到粪车前。
她看到：带着手套穿着雨鞋的女人拎起马桶，把脏物倒进粪车内。(粪车是木质的大圆桶，上面开了一个圆空，下面两个轮子。有一个堵着的出粪口。三格式化粪池没普及之前，都是用这样的粪车运排泄物。农村则在房子附近埋一个大缸，上面搭个遮雨棚，排泄物倒入缸内。有的支一个木架子，坐在上面可以排泄。排泄物是有机肥，可以用种菜的肥料。有专门挑两个木桶收小便的人，走街串巷收小便。为了防止参水，有专门测量浓度的工具。)另外一个女人往马桶内倒了一点水。女人晃了几下，把脏水倒入粪车。另外一个女人往马桶里倒了半水桶的水，女人用扫把在马桶里刷了几圈，把水倒掉。再倒入半桶水，摇晃了一下，倒掉。把马桶放到何春菊跟前。
何春菊常想：洗马桶的地方离水井不远，脏水会不会又流回水井？周围的人都用水井水煮饭、炒菜呢！
何春菊把马桶放在后门口。等会还要再冲洗一下。
何春菊继续做早餐。
曾卫军起来，走过来在楼梯下面的木桶里尿尿。
冲起来的尿骚味在房子里扩散开来。
土灶上通烟道的地方埋两个装满水的铁罐子，烧饭的时候已经利用余热加热，用来洗脸。
曾卫军舀水洗脸。
“小便不着急就去外面的公厕……你今天就回去吗？为什么不多住两天？”母亲问。
“回去。”曾卫军回答，“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
“在乡下吃的还好吗？”
“比家里好。顿顿有海鲜……”
“你是怪妈饭菜差喽？”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靠海边，我们经常到海涂抓跳跳鱼和青蟹，还有蛤蜊。有时候还会去海坑里抓鱼……差不多天天都有海鲜吃的。”
“也没见你吃胖啊！”
“那那么容易胖。”
曾卫国、曾卫民和曾卫英都起来了。
两个男孩子在楼梯下的马桶尿尿。
曾卫英在找马桶，“马桶呢？”
“还在外面。我忘了冲洗了。”
何春菊从水缸里舀水冲洗干净马桶，拎回房间。
“湿漉漉的怎么尿啊！”曾卫英急的直跳脚。
“你屁股抬起来尿不就行了！”曾卫民笑道。
“讨厌！”
“你垫一张卫生纸吗！”母亲说，“快点啦！读书要迟到了。”
像打仗一样吗洗脸、吃饭。
曾卫英见母亲离开一会，小声问大哥要钱，“你能不能给我五毛钱？”
“你要钱……”
见母亲过来，曾卫英把指头竖在嘴上，示意大哥别说。
曾卫军欲言又止，明白妹妹的意思。
曾卫英见母亲离开，小声说，“学校门口有梅花糕卖，我想尝尝。”
曾卫军给了妹妹一块钱。
三兄妹吃完了饭背上书包去上学。
何春菊在门口喊了一声：“路上小心！”
何春菊收拾好碗筷准备去买菜。突然看到曾卫国的书包还在。
“真马虎！书包没带都不知道！”
“也许他今天不用书包呢？”曾卫军说。
“哪有读书不带书包的？”何春菊急急忙忙拿着菜篮子和书包追了出去。
何春菊在大桥上追上了三兄妹。
“等一下……”何春菊气喘吁吁追上来，啧问老二，“你怎么上学书包都没有带？”
曾卫国回答，“带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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